找,调解室倒还真有。
黑色的水性笔和一张纯白的A4纸被推到徐溪亭眼前,他带点迷茫的抬头。
一行漂亮的字跃然纸上。
【我写问题,你在纸上回答。】
刘玥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互动,决定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三个小青年。
“道歉!”她冷着脸的样子很吓人,加上这两年办案办出的经验,黄毛还真被她唬了一下。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黄毛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试图打哈哈,“我就是喝多了点酒,脑子不清醒,一时冲动。您看,我们也没把他怎么样,就是…闹着玩,闹着玩!”
刘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闹着玩?持械、围殴、抢劫未遂,这叫闹着玩?要不我现在给你安排个尿检,看看你到底清不清醒?”
“不用!不用!”黄毛头摇得像拨浪鼓,“我道歉!道歉!”
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不起啊,小兄弟。”
徐溪亭手里的笔被忽然攥紧,尖锐的笔帽扎入掌心。
他听不见声音,但他看得见口型,他看得见对方敷衍又轻视的态度。
“赔钱。”
叶和在徐溪亭看不见的视线死角,扯起一个阴恻恻的微笑。
一秒即收。
刘玥被叶和这堪比川剧的变脸技术惊得差点没绷住表情,但好在职业素养过硬,她立刻很配合地板起脸,“既然承认错误,就要承担后果。旁边就是医院,刚好可以出个验伤报告。”
黄毛立刻变了脸,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没钱!”
有钱他还抢什么!
叶和见状,心里冷笑,摩拳擦掌就准备唇枪舌战一翻,她学过法律,当事人要合理正当的,维护自己的权益。
小哑巴不会说话,没关系。
她长嘴了,她会说,而且很会说。
刚撸起袖子,叶和的手腕就被徐溪亭攥住。
她疑惑的歪头,却见徐溪亭点了点桌面。
A4纸上又多了两行字。
【不用赔钱。我要他们道歉。】
【还要承诺,以后不准再抢我。】
叶和有些遗憾,但…当事人的意见最重要。
她立刻把A4纸拍到刘玥面前,言简意赅,“道歉!认真…道歉!”
刘玥挑眉,她旁边站着来当背景板的男同事也有些看呆了。
这什么情况,头一次见到调解室里用纸笔交流的。
哑巴?聋子?
亦或是两者兼有?
总之看起来不太像个正常人。
怪不得会被欺负。
男同事心里下意识地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不太妥当,连忙收敛了表情。
叶和抱着手臂,站了起来,手掌握着徐溪亭椅背的最上沿,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对面的三个小青年。
她仗着徐溪亭听不见,光明正大的开口,“我是本地人。记住这张脸。要是你们今天不诚心诚意地道歉,做出承诺,以后让我在滨海再看到你们欺负人,或者骚扰他……见一次,我打一次。打到你们记住为止。”
紫毛年轻气盛,桀骜不驯,最受不得这种话,他立刻梗着脖子大喊,“警察同志!你听见没!她威胁我!她当你们面威胁我!”
刘玥厉声,“闭嘴!”
紫毛被吼的一哆嗦,但还是不服气,他甚至开始怀疑两人有勾结。
黄毛比他老练些,赶紧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按回椅子上,压低声音,“你他妈少说两句!真闹大了,咱们身上本来就不干净,再留个案底,下次就不是调解室,是看守所了!”
紫毛泄气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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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之下,三个小青年很快屈服。
此起彼伏的对不起在调解室响起。
叶和抱着手臂,欣赏的看了两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