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过。
但他又总觉得在她面前说这些话,显得很奇怪。
像在卖惨。
他不想卖惨。
尤其是在她面前。
借给方晓青的头盔没被刘玥一并带走,就松垮的挂在川崎的车头,叶和没等他纠结出结果,已经伸手,将那个黑色头盔取了下来。
很随意地,往前一抛。
头盔在空中划过一个短促的弧线,不偏不倚,刚好落进徐溪亭下意识伸出的双臂里。
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和重量。
徐溪亭怔愣地抱住头盔,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造型酷炫、一看就不便宜的头盔,又抬头看向叶和。
昏黄的路灯下,他一头微乱的短发,身上是简单的纯黑衣裤,怀里抱着黑色的机车头盔,明明是最简单的色彩搭配,身上倒是真的多了些少年的意气。
叶和吹了声口哨,似乎对他这副造型颇为满意。她长腿一跨,利落地骑上川崎H2,拍了拍身后还空着的、并不算宽敞的后座。
“上来。”她微微歪头,下颌线在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弧度,声音慵懒中更添了几分理所当然,“我送你回去。”
她很少发善心,也很少做什么热心市民,但…既然看见了。
算了,送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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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H2的马力很强,哑光的黑色车漆低调又嚣张,但叶和开的速度并不快。
两个人都身高腿长,徐溪亭坐在并不宽敞的后座上,显得有些局促。他双腿微微分开,连脚踏板都没敢踩实,双手紧紧地抓着屁股底下金属质感的车座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整个人从脊柱到肩膀,都绷得硬挺挺的。
他和叶和的后背之间非常克制的保持着一拳多的距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速度,并不柔和。他因为紧张而身体僵硬,又在迎面风的作用下微微后仰,整个人在夏日的晚风中飘飘忽忽,重心不稳,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加速或拐弯时的力道给直接甩下去。
叶和皱了皱眉,一脚急刹停下来,摘掉头盔,甩了甩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直起身,转过头看向身后。
小哑巴的脸,在路灯和远处霓虹的映照下,煞白煞白的,比那天在福利院操场的阳光下见到时,还要再白上几分,几乎没什么血色。嘴唇被他无意识地用力咬着,留下了一圈清晰的齿痕,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此刻因为充血和被牙齿压迫,变成了浅淡的粉色。
她又不是要欺负人,怎么他还看着可怜兮兮的。
叶和叹口气,“从前没坐过?”
隔着头盔,视线本就受限,加上灯光角度,徐溪亭几乎看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嘴唇在动,他有点着急,下意识就伸手去托自己头上那个有些紧、箍得他不太舒服的头盔,想要从脖子上硬拽下来。
然而他动作太急,角度也不对。
头盔的硬质内衬边缘,猛地卡住了他左耳上那个小小的、米白色的助听器。助听器被狠狠挤压在头盔和耳廓之间,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左耳传来,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道里猛地膨胀。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眼尾直接飞出些生理性的泪水。
“松手。”
叶和眉头拧得更紧,觉得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实在有点超标。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徐溪亭正胡乱用力想要硬扯头盔的手腕。
他的腕骨很细,皮肤冰凉。她用了点力,将他的手从头盔上拉开,然后,另一只手直接伸过去,抓住了头盔两侧的护带,双手微微用力,向上一抬,又向外侧一撇,利用巧劲,头盔“咔哒”一声轻响,就顺利地从徐溪亭头上脱离了下来。
新鲜的、带着夜晚凉意的空气瞬间涌来。然而他耳朵上的助听器却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松了,头盔摘掉的瞬间,也跟着掉了下来。
徐溪亭的心脏忽然停了半拍,立刻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