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晴回到家,想到军训服还没洗,准备拆开洗了。
走到沙发边,中午回来时她几样东西都随便一丢,连七八糟。
现在,她奖学金的牌子被竖在窗台边,书包整整齐齐立在沙发一端,而她的军训服已经洗好晒干,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书包旁边。
她拿起衣服,原本硬邦邦带着新衣服臭味的布料变成干净柔软,有洗衣粉淡淡的香味。
绝对不是她爸做的,她爸没有这么细致。
许见晴背起书包,拿着军训服上楼,心情起起伏伏。
第二天,许见晴一大早到夏书亭家等她。
看见夏书亭走出门,她吓了一跳:“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没事,走吧,”夏书亭顶着张苍白的脸,从包里掏出一盒药,“放你这。”
“你要不要请个假,我帮你和班主任说。”
“不用,我要是晕了就去医务室,你抓紧把药送来给我。”
许见晴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
直到军训进行了半小时,烈日下,夏书亭的影子晃了晃,接着就面条似的倒在地上。
夏书亭、梁景阳、江皓第一时间冲过来,但晚一步。
有人更快,已经抱起夏书亭飞奔向校医务室。
一切发生得太迅速,全班同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点没反应过来。
包括他们班愣头青似的小教官,也傻眼了。
梁景阳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季书屹抱着夏书亭的背影。
“教官,”许见晴连忙拿出药,“她是我朋友,药在我这,我给她送过去。”
“快去快回。”
许见晴跑了。
小教官转向队伍:“立正!”
所有人笔挺站好。
向右看齐的时候,江皓看了眼梁景阳,又看一眼梁景阳,压低声音问:“你喜欢军训?”
“嗯?”
“好像心情不错。”
“有吗?”
江皓一脑门问号。
许见晴一步迈入医务室,凉爽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夏书亭脸色苍白地躺在小床上。
校医说:“没有大问题,就是低血糖,喝点葡萄糖先缓一缓,你太瘦了,平时多吃点有营养的,少吃不健康的零食。”
许见晴站在一旁,刚想开口,被夏书亭一个眼神制止住。
她明白了。
季书屹也反应过来,微微弯唇,有许见晴陪着她,他放心了,准备走,走前还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让你请假不请,逞什么强。”
夏书亭将脸埋在膝盖间,肩膀一抖一抖,校医以为小姑娘在哭,好脾气地安慰她:“没事的,以后注意点就好了。”
许见晴和季书屹对视一眼,偏开头偷笑,她哪儿是哭,是憋笑憋的。
缓了会儿,校医问夏书亭感觉怎么样。
夏书亭两眼发黑、浑身无力、恶心想吐,好像只要回到操场军训,不到三分钟又会被送过来。
许见晴问:“医生,能不能给她开个免训证明?她经常低血糖。”
“我不能开免训证明。”
夏书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再度晕过去。
“我只能开诊断证明,建议不剧烈运动,避免久站。”
夏书亭瞬间回光返照。
如愿拿上诊断证明,许见晴扶着夏书亭离开医务室。
走出十米远,夏书亭伸出手:“快快快,快把我的药给我。”
许见晴被她弄蒙了:“你到底有事没事?”
“给我你就懂了。”
许见晴从包里拿出药盒,打开,里边整整齐齐地塞满了巧克力。
“......”
夏书亭撕开一块塞嘴里:“饿死我了,昨天晚饭都没吃,只喝了一碗汤,今天早上只喝了一杯蜂蜜水。”
这样吃不晕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