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往外看。
黑夜下,房子显出模糊的轮廓,唯有一扇窗口十分明亮,梁景阳站在窗前,单手拿着手机,点了几下,放下手机,转身走向衣柜......
许见晴预想到他接下来会干什么,连忙放下窗帘,好像偷窥到什么不能看的内容。
不管了,先洗澡。
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心情平复许多,开心有的,但又掺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就像之前一次,她意外从口袋里摸到一片枯叶,惊喜地想起那是她和梁景阳、亭亭他们一起跑山时不小心掉进口袋的叶子。
但没惊喜两秒,很快又陷入落寞,绿叶变成枯叶,当年一起奔跑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有新信息。
点开一看,又是一条好友申请,这是梁景阳第二次加她,上一条她没通过。
他刚才在窗前是在申请添加她好友吗?
见也见了,吵也吵了,聊也聊了,毕竟是和自己从小一起爬树摸鱼跑山抓萤火虫偷吃杨梅干不小心打翻一整罐然后嫁祸给狗哥(一条大黄狗)的小伙伴。
看在他主动求和的份上,就大发慈悲地通过吧。
许见晴点击通过,没两秒,手机一震。
梁景阳:[恭候多时。]
切~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却不知为何有点弯弯。
不知道回什么,只好装蒜,她回:[嗯?]
梁景阳:[嗯??]
许见晴盯着手机看了好久,好像要把一个嗯字看出花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她潦草地结束对话:[晚安。]
梁景阳依旧秒回:[晚安。]
晚安。
简单的两个字,让这夜晚都宁静了,小小的喜悦之后,她觉得很安心。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没有睡意。
又爬起来,打开灯,一只脚踩在拖鞋上,够到桌子上的手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趴在床上,把手机靠在枕头上,立在眼前。
她想看看他的QQ空间,这几年都发了些什么,看着手机又担心他发现自己的访客记录。
犹豫间她先点进自己的空间,看见有新访客,点开一看,梁景阳赫然在目。
这一瞬间,安静的房间里,她仿佛听见自己心口花开的声音,直到手机屏幕自动变黑,映出她嘴角的笑——
她瞬间将脸埋进枕头里,听着自己不断放大的心跳声,许见晴,你真是太好哄了,就不能冷静一点吗?
点进他的空间,他发的说说不多,转发的电子产品的信息多一些,不知不觉刷完他的所有记录,从字里行间,熟悉的感觉一点点回来,也稍稍弥补了缺失的这几年。
记得六岁那年的夏天,她们家搬到青石巷,爸妈要收拾房子,带她到对门梁叔叔家先待着,院子里几个小孩在玩。
梁叔叔冲院子里喊:“景阳,回来。”
她躲在爸爸的身后,对她爸又要把她放在别人家十分排斥。
她爸妈忙,有时没空去幼儿园接她,就让邻居帮着先带她回家,次数多了别人也嫌麻烦,她听到邻居阿姨夫妻俩小声埋怨,没空照顾生什么孩子。
那种在别人家里的不自在感,口渴了不敢说,要上厕所怕麻烦别人,和同学一起玩也小心翼翼,自动谦让,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现在,在陌生的房子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又来了。
没多久,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走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屁孩,她下意识往后缩,在她爸的腿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他们。
“景阳,这是见晴,比你小六个月,以后住我们对门,你是哥哥,要照顾她。”
“走,我带你去玩。”
他好像看不见她的退缩,坚定有力的手一把握住她,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