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去年开始,她看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单身得欢,终于坐不住了,挨个开始催。
开了个头,她就忍不住了:“我之前是不是提前跟你讲过,几位阿姨要来家里做客,我还特意让你记得回来,到时候几家千金也会来。结果呢?你又不在北京了?”
林太越说越生气。换做以前,她也不是爱攒局的人。现在这样频频社交,那是为了谁啊?
涉及的话题有些敏感,准确来说,和自己有关。沈其蓁没忍住又看过去一眼。
她结这个婚,是为了争权,他则是为了应对家里。
之前听说归听说,现在亲眼见识了下,还是有点唏嘘。
林桉语气温和:“我没有答应您要去。”
林太没好气:“那我也没有答应你可以不来。”
他拿母亲没有办法,只好先给个定心丸:“您不用操心我的个人问题,我有安排。”
林太没听出他的意思,只当他还是在推脱:“你有安排?你能有什么安排?我再不操心,你能安排十年。”
沈其蓁终于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缕无可奈何。
只有她知道他没在敷衍,他也确实做好了安排,只是还没法直接证明。
她就在现场,其实他可以将电话拿过来,让她出声打个招呼,这样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回头有时间再跟您细说。已经很晚了,您不是要睡美容觉?”
他还挺“贴心”。
林太:“我被你气到睡不着。”
结束通话之前,她不忘催促,要他赶紧回京。
等他打完电话,沈其蓁才发出声音,好奇问说:“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她应该是当做,他只偶尔过来住一两晚。
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的工作重心、生活重点,全都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林桉将手机放旁边,动手解开袖扣。
闻言,他看向她的眼睛,启唇道:“我没有要两地分居的打算。”
沈其蓁一愣。
林桉:“夫妻分居不是长宜之计。”
他说的有道理。既然结了婚,她当然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提前告诉他:“沈氏接下来那个项目的重心是在内陆市场。等拿下以后,我就会搬去北京。”
差不多再过几个月的时间。
她这个安排,是第一次宣之于口,他也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林桉的神色未变,只是问她:“已经决定了?”
沈其蓁:“嗯。”
林桉颔了下首。不过,他提起这个,并不是要对她作什么要求,只是想说:“有时间的话,我会尽可能留在港城。”
也就是说,他会尽可能地迎合她这边的情况。
如此一来,那就再好不过,等度过这几个月就没什么问题了。
谈完正事,他走进主卧,先去洗漱。
明明是婚后第一次过来的人,连门锁密码都不知道,偏偏进主卧进得那么自然。
搬过来的这段时间,沈其蓁就住在主卧。
让他住在其他房间,好像也不对。可他住主卧,她——
沈其蓁悄悄掐住指尖。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碌。
她抱过电脑,点开看了几个明天要用的文件。
主卧的门没关,家里又很静,里面很快就隐约地传来了水流声。她没忍住望了一眼。
文件上的每个英文字符她都很熟悉,但是就是看不进去内容。
心浮气躁。
——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她实在是没有经验。
而且,留给她思考的时间还很短。
正想着,里面的水流声戛然而止,沈其蓁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停了一拍。
他洗完澡了,那就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