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斩草除根,必得分而治之。
顾瀛还没来及说话,余光瞥见高举瓷瓶向他冲来的沈凝燕。
眼看着二人距离越来越近,瓷瓶悬至当空。他一手持剑左脚踏肩,另一只手快准狠地握住沈凝燕高举的小臂。
腕上一用力,她手中的瓷瓶被甩至一旁,随着惯性脚下趔趄,顾瀛反手将她还未放下的双手扣在背后。
他长臂微伸,将沈凝燕双手拽至腰后,用力一揽,单手便就着这个姿势将人锁进怀里。
“你到底...唔!”
沈凝燕后半句话被堵在口中,顾瀛的脸逐渐靠近,唇齿触到的柔软夹着些许冷意,她惊愕过后用力挣扎,双手企图推开眼前这个吻着自己的人。
顾瀛锁的更紧,二人牢牢贴在一起。他腰肢轻轻下压,迫使怀中的柔软向后倾身。
他睁开一只眼瞥向一旁,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陆恒眼中布满血丝。
顾瀛嘴角的笑更深了,他微微张开嘴,带着体温的舌撬开沈凝燕紧闭的牙关。
“燕妹妹!!”陆恒大喊,忍着脖子上越来越深的划痕也要站起来。
顾瀛上挑的嘴角在听到这声燕妹妹时凝固,他目光一冷,手腕一转,银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颈动脉喷薄而出的鲜血溅射在沈凝燕和顾瀛的侧脸,鲜艳红色的衬托下,沈凝燕本就洁白的肌肤更显得透明。
顾瀛依依不舍地退出唇间柔软,缓缓松开禁锢着她的手。
沈凝燕没了支撑,才意识到自己全身的力量早已被眼前之人抽走,她跪坐在地,看着府上之人几乎全军覆没。
鲜血淌的满地都是,从厅中到门前,一个想要趁乱逃跑的婢女刚拉开大门,便被从后一剑刺死,她一口鲜血喷出,染尽门外十里长街。
顾瀛瞧了眼院中景象:“燕妹妹,你可喜欢我为你备的这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
沈凝燕错愕地瞪他,企图得到一个答案。
顾瀛早就得知沈家要与陆家结姻,只是沈家有三女。得知是沈凝燕出嫁的那一日,鬼市死了近百人......
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始终隐忍,至到那日溜进沈家一把火烧了库房。
今日沈凝燕和他的婚宴上,最好的嫁妆不是那些破烂,是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头颅和鲜血。
和她自己。
顾瀛低头,迎上她湿润微红的眉眼,吞下她眼神里的不安愤恨。
轻轻笑了笑。
他扔下滴着血的长剑,转身弯腰扯下陆恒身上的红花,双手将红花端端正正地戴在胸前。
沈凝燕望着不久前还喜气洋洋的地方如今化成一片尸山血海,眼泪夺眶而出。
她唯一的希望、唯一得救赎,就这么眼睁睁得破灭在面前。
顾瀛走到她身前,弯腰凑近,轻轻吻上她眼角还未来及滑落的眼泪。
“燕妹妹,你不是说过长大要做我的新娘吗?”
“我何曾说过!”沈凝燕双眼含泪,倔强地抬头。
顾瀛也不解释,他一把拉起沈凝燕,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现在嫁妆有了,新郎新娘也都到了,高堂还在,我们可以拜堂了。”
他牵起被血浸透的红绳,也不在乎厅上瘫坐着的是谁的高堂,便将另一端塞进沈凝燕手中。
一个腰挂半扇獠牙面具的人用刀架着傧相入内。
傧相哪见过这些啊!他双腿打颤,吓得双眼紧闭,闭着眼高喊那几句喊了十几年的号子。
“一拜天地——!”
顾瀛拉着宛如失了魂的沈凝燕朝门外弯腰。
“二拜高堂——!”
顾瀛又搂着她转身,面向晕死在太师椅上的将军夫人,但他没拜,微微抬抬下巴算是行过礼了。
“夫妻对拜——!”
顾瀛将沈凝燕拉至自己对面,轻轻伸手擦去她脸上血污,手贴在她的后脑上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