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汲黯还想据理力争,但刘彻却就此翻篇,一锤定音。随后,他便借着这事继续说道:
“朕既然代天而孕,其间自有不少怀孕的艰辛,诸公没有这番机遇又岂能知晓?
朕显怀后会更加不便。日后再有朝廷大事,朕便直接先同数位官员说明,令他们再通知众卿即可。”
这话一出,朝臣们顿时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自然没人愿意。尤其是田蚡和窦婴这两位外戚重臣。
田蚡是王太后的弟弟,窦婴是太皇太后的堂侄,两人此时皆是手握大权。一听陛下很可能要绕过他们决断政务,当即就不干了,立刻就要反对。
然而刘彻只是冲他们使了个眼色,会意道:
“这内朝之事,朕暂且拟定窦婴、田蚡、公孙弘、韩嫣、东方朔等数人。”
这话一说,窦婴和田蚡顿时就安静了。
而作为儒家代表的公孙弘,也获得了儒家臣子的全力支持。唯独东方朔这个忽然冒出来凑数的,又拉了一波百官的仇恨。
百官此时无法反驳陛下,便齐齐怒瞪东方朔这个年轻小伙子。
不是,韩嫣和陛下的关系,他们都清楚,可东方朔这是个什么人忽然就拔尖了?
莫非也和韩嫣一样,走了那种路子?
想到这里,一众齐人更是对着同为山东官员的东方朔怒目而视。
不是,他们山东大汉老实、正直,且绝对不会搞男男关系!
东方朔这个奇葩,从今天起开除乡籍,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山东人!
东方朔满头雾水,十分摸不着这些乡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而此时,汲黯已经无奈地继续说道:
“陛下执意如此,臣也无话可说。只是此事日后必定传遍大汉。
臣等倒也罢了,不知那些庶民黔首会如何想?他们又是否会相信此事?”
这倒也是。
刘彻觉得黔首之流最好说服,只要给点甜头就行。正好他也正感慨怀孕的艰辛,便作出一副十分体恤地说道:
“朕代天而孕,才能感到怀孕之艰辛。不如明年免去所有家中有孕之人的赋税。”
刘彻心里早就算好了:哪怕他如今少收些税,天下百姓得知此事后定会积极造人,过几年他就会有更多的赋税可收、徭役可用。
很好,计划通!
刘彻又决议了几件事后,便立刻匆匆退朝——
只因今日朝会他坐太久,都快憋不住尿了!
今日事情十分顺利,刘彻本是心情不错。
然而待到他扶着肚子,在一众宫女的监督下,小步慢慢挪到榻上放松下来时,却愁的活像个八十岁的老头子。
那猪大仙倒还挺讲信用,他的肚子还真随着吃得多而胖了起来。
只是这肚子里虽说都是肉,却着实不轻,直压得他腰酸背痛,坐一会儿就难受得厉害。
不是,凭什么陈皇后怀着孕,就连娃的重量都得他这个做爹的来承担啊?
刘彻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想去和猪仙人理论一番,却又怕猪仙人记仇不再理他,因此只得默默腹诽、忍了下来。
如今肚子胖了之后,刘彻越发觉得行动不便了。
别说蹲下去费劲,就连坐久了想要站起来都难,更别提骑马射箭了。
且他的腿每天起来都会浮肿,有时候还会冷不丁地抽筋,直弄得他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郎,简直像八十高龄的老人一般,行动缓慢如龟。
光是这般也就算了,吃了一个月的孕妇餐,刘彻的嘴里都淡出鸟味来了。
今日见到餐桌上又是党参炖鸡、红枣糕那些老几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命膳房研究新的孕妇菜谱,改善口味。
而就在刘彻在宫内崩溃发疯的时候,宫外的消息也传开了。
长安全城的贵族及其家人,个个听完“陛下有了”之后,都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