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近期心情应当是不大好的。”
自从上次他和陈皇后大吵一架,说出废后这话后,他便再也没进过椒房宫。
陈皇后本就性情骄纵,上次吵架之后也不曾来找过他道歉认错,而刘彻堂堂天子、年少帝王,自然也不会首先低头。
韩嫣听了帝后一直在冷战,赶忙劝道:
“毕竟皇后此时还怀着身孕,于情于理,陛下也当去问候探望一下才是。”
刘彻顿时哼了一声:
“朕凭何要主动去看她?
且当日得知她怀了身孕,朕也已经派人给她赏赐问候过了。”
刘彻这人性情便是如此,若是爱起来一时间便会偏心至极;但一旦厌恶此人,纵使对方如何苦苦哀求,使出何种方法,他也绝不会回心转意。
韩嫣听到这话,不禁叹了口气道:
“陛下,本来后宫之事臣不应当多言,可是如今皇后若是心中生着闷气,只怕会牵连到陛下。
若是皇后不曾有过孕吐或是胸闷胀痛之感,说不定她的情绪会加重陛下身上的这些反应呢?”
这么一说,刘彻才正视起陈皇后的事来。
也罢,既然陈皇后已经怀有身孕,刘彻便觉得,也当去看看她。
主要是看看她的情绪是否与自己的状况有关。
刘彻急匆匆要摆驾椒房宫,而韩嫣此时却又想起另外一事,道:
“陛下可还记得先前同臣谈起,要寻觅一队人马出使西域,联络月氏国之事?
臣一番寻觅,如今找到了几个熟知西域之人……”
然而还不等韩嫣说完,刘彻又是一阵头晕恶心,立刻烦躁地摆摆手,让他之后再说。
他现在一处理朝政就头晕烦躁,外加上胸闷胀痛、时不时呕吐,饭都吃不下去,还经常莫名疲劳腰酸,哪还有心情处理朝政?
总得先解决了这些再说。
韩嫣无奈,也只得赶紧告退。
且不说刘彻这一拖延,直接导致张骞今年没能成功出使西域,更没有被匈奴抓住关押。眼下的陈皇后,确确实实正在椒房殿内兀自生着闷气。
多年无子的陈皇后是天天求神问仙,祈祷自己能够怀上。因此她起初得知怀孕之事时,也是高兴的几乎要懵了。
但现在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再激动再高兴,陈皇后的心情也已慢慢平复。
等到众人恭贺完毕,家里人也来问候过后,陈皇后就回过味来了——
陛下只给她送了赏赐,她都怀孕多久了,陛下却一次都没来过!
陈皇后本就天生骄纵,一路被贵胄们宠着长大,因此她也是任性赌气,想看看刘彻究竟何时才会过来见她。
然而这等来等去,十来天也不见刘彻过来探望。陈皇后一打听才发觉,刘彻先是召见李少君等方士巫师求仙,随后就召见了韩嫣。
宁愿去见男宠,也没时间来看看她这个怀孕的皇后。陈皇后越想就越气。
见到皇后今日饭也没怎么吃,左右宫女互相看了看,不禁上前劝道:
“娘娘何苦与自己过不去呢?若是一时气大伤到了腹中孩儿,岂不是亏大?”
陈皇后听完赶忙用双手小心翼翼护住小腹,感觉腹中孩儿并没有闹腾,随后才松了口气,不禁怒道:
“也就是我的孩儿知道心疼我这个娘,从不折腾我。
陛下倒是好,好似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一般,叫我如何能想得开!”
刘彻一到门口,便听到陈皇后还在怨怼自己。
若是放在以前,刘彻定然要推门进去和陈皇后吵起来了,然而今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忽然又觉得胸痛不止,那种头晕恶心的劲儿又强烈起来。
刘彻痛苦地闭上眼,心中绝望。
是了是了,就是因为陈皇后日日生气不开心,才导致他孕吐得越发厉害!
此时,陈皇后见到刘彻立在门口,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