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遥宁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被早晨刚升起的太阳蛰了一下眼,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短暂的几秒迷茫过后,她迅速清醒过来,低头时发现怀里空空如也,身旁座椅上的衣服亦不见了踪影。
星梭门是关着的,但用来将之锁紧的东西不见了,留出一条不太明显的缝隙。
看来小狐狸比她早一步醒来,发现自己身份暴露后不告而别了。
时遥宁拍了拍脑门,懊恼自己竟然睡着了。
如果阿九是只心狠手黑的狐狸,她这会儿怕是已经到阎王殿报道了。
时遥宁捋起袖子看了一眼智脑显示的时间,还来得及赶回去领白面包,连忙穿好还有点湿的外衣,收起匕首下了星梭。
她左右张望认了一下路,很快确定好方向小跑离开了。
在时遥宁走后,一道瘦弱的身影从废旧星梭堆里走出来,冷蓝色的双眸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沉下复杂的情绪。
时遥宁不知道阿九悄悄躲在暗处,路过昨晚流浪汉搜寻垃圾的地方时,她稍稍停了步伐。
经历过大雨的洗刷,空气似乎清新了许多。
可她知道,一旦太阳完全升起,垃圾腐坏的速度加快,腐臭味会重新席卷而来,更加臭不可闻。
凌乱的垃圾山下倒在雨中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殷红的血水被暴雨冲刷殆尽,任谁也看不出昨晚死在这里的是什么人。
时遥宁飞快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她低头看向双掌,除了瘦只有蜡黄,没有多余的东西,但她能清晰记起温热的血液溢满手心的感觉。
那么大的雨,把一切都冲走了。
时遥宁长长吐出一口气,头也不回离开了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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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雨实在太大了,从平安小区去垃圾场的路上积了一滩又一滩浑水,走起来很不方便。
时遥宁一路回来,一个人也没遇上。
她趁着时间还早,从被暴雨击碎的窗口爬进了流浪汉的住处。
年久失修的老屋难以抵挡雨水的侵袭,从房梁到地面都湿淋淋的,被雨水浸泡过的腐木散发出难闻的潮气。
时遥宁循着记忆找到之前流浪汉放置金属板的地方,却发现东西不见了。
这让她心头一沉。
抱着侥幸的心理,她把屋中各处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不仅没有看到金属板,还发现原本和金属板放在一起的其他废旧金属也没了踪影。
时间不允许她更细致的搜查这间屋子,时遥宁只能匆忙离开。
流浪汉已经死了,没人知道那块金属板是从她的住处里得到的,即使是被前路的小偷或者别的什么人拿走了,应该也猜不到她头上。
虽然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时遥宁的心情还是很糟糕。
变数意味着风险,她讨厌这种没有着落的感觉,尤其是涉及到了自身不可告人的秘密。
时遥宁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准时去领白面包。
吃白面包的时候,她有点儿心不在焉,等其他人都吃完了,她还有一小半拿在手里。
她走神的状态太过明显,陆芩在旁边叉着腰看了她好一会儿也没能把人看回神,只好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吃?专门让我等你一个是吧?”
时遥宁反应过来,连忙说了声抱歉,三两口把剩下的白面包吃掉。
陆芩叫住她,“我看你也不忙,待会儿跟我去办件事。”
时遥宁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事啊陆芩哥?”
陆芩说:“回头你就知道了,先跟我过来。”
时遥宁噢了声,乖乖跟在他身后。
每天发放的白面包和黑面包都是陆芩做的,虽然味道一般,但口感挺不错的,陆芩不会是要她帮忙做面包吧?
时遥宁有些好奇,陆芷有星能,陆芩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