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在柴老头那儿换,他会修智脑。”
时遥宁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没听说过柴老头这个人,于是道:“柴老头是谁?”
阿九问:“你不是南区的人?”
平安小区分为四片区域,北区是实验狂魔的地盘,东区靠近垃圾场没什么人居住,南区和北区相隔一条河,阿林从来没去过。
时遥宁回答:“我住在北区。”
阿九倒也没太奇怪,北区的人一向少和南区的人交流,“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换一个,需要五只成年黑腐鼠。”
时遥宁惊讶道:“五只黑腐鼠就能换?这个智脑可以使用多久?”
经过这段时间对智脑内部结构的拆解研究,她觉得修理智脑不算困难,最麻烦的是能源的消耗。
阿九指了指手环表面的暗银色亮片,“柴老头改良的智脑不需要用到能源芯片,只要在白天把表带拆下来放到光照充足的地方就能充能。”
这不就是太阳能?
说光能或许更准确一些。
这种好东西竟然没有流通到北区?
时遥宁先答应,“等我捉到了黑腐鼠再请你帮忙换。”
“你要找我的话,到南区说要找阿九就行了。”
时遥宁点了点头:“好。”
这么说,阿九确实是他的名字,不是随便编一个糊弄她的假名。
阿九摘下智脑手环放在车头的位置,让明亮的光束照在挡风玻璃上。
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很不舒服。
时遥宁见过阿九一刀刺穿流浪汉眼球的凶戾,不敢因为刚才的交谈而对他放松警惕。
她忍着无孔不入的湿冷,悄悄用星能把衣服里的水分分离出来。
湿淋淋的雨水在她脚下汇聚,罩在外面的宽大作战服依旧潮湿,被寒气浸透的身体逐渐回温。
时遥宁稍稍打起精神,在分外安静的车厢里等待晨光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疲乏感涌了上来,时遥宁险些在有节奏的落雨声中睡着。
身边的人许久没有动静,她不动声色瞥去一眼,却发现椅背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被雨水浸润的痕迹。
时遥宁瞬间清醒了,条件反射握紧匕首,视线紧张地逡巡,不期然在座椅上看到了一团隆起。
阿九穿过的衣服凌乱地堆叠着,一抹白茸茸的色彩闯入了时遥宁的视野。
——那堆衣服里趴着个白滚滚的生物。
时遥宁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清晰的痛感让她龇牙咧嘴。
没做梦!是真的!
她迟疑地探出手,拎起那堆湿衣服,白团子变得更清晰了。
是一只湿漉漉的雪白狐狸,它可怜兮兮地蜷缩着身体,尾巴无力地耷拉着。
时遥宁在星网上搜索过这个世界的背景,知道宇宙中不止人类一个种族,还有以机械为体魄的智慧生命、实力强悍的兽人、肆意穿梭宇宙空间的虫族……
可那些信息以文字的方式呈现和看故事没什么区别,如今人类小孩变成狐狸的例子真实的出现她眼前,无疑给她的认知造成了不小冲击。
阿九是兽人族?
星网上对兽人族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时遥宁实在很难从那些表述不清的信息中理清眼前的情况。
她和阿九是刚认识的陌生人,看他这会儿的状态,多半不是主动变回兽形的,再联想他刚才和流浪汉打斗时接连两次受击……
时遥宁有了简单的判断。
阿九因为太过虚弱无法维持人类形态,不得已在她面前变回了兽形。
她踌躇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阿九?”
蜷成一团的小狐狸毫无反应。
时遥宁轻轻碰了碰小狐狸的前肢,后者瑟缩了一下,想睁开眼但只勉强抬了抬眼皮,呼出的鼻息又沉又重。
又是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