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淡蓝色光芒还是从来人的眼底一晃而过。
也正是那一道在黑暗中无比突兀的光让他注意到了握着铁棍站在不远处的流浪汉。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滞,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了时遥宁的手背上。
是冰冷的雨珠。
下雨了。
与流浪汉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来人意识到了什么,调转方向朝时遥宁躲藏的小路狂奔!
流浪汉也在那一刹那采取了行动,提着铁棍紧追而来!
时遥宁在心底骂了一句该死,毫不犹豫缩进垃圾堆的阴影里。
逃跑者的身影越来越近,她才注意到对方长得不高,穿着宽大不合身的皮衣,戴着锈迹斑斑的头盔,手里好像提着什么。
应该是个小孩。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小孩跑到垃圾场来?
他奔跑的速度很快,但流浪汉比他更快。
两人的距离持续拉近,坚硬的铁棍从流浪汉手中飞出,眼看着要砸中逃跑者的后脑。
他似有所觉,往旁边拐了一下,躲过了致命一击,还是不可避免被铁棍砸到了肩头。
沉重的力道让他一时无法维持重心,踉跄着向前跌出好几步摔在地上。
也正是这一耽误,流浪汉追了上来!
逃跑者当即把手里的东西朝流浪汉扔过去。
流浪汉的反应速度不慢,侧身躲开时脚下的步伐更快,在那人捂着肩膀要再逃时揪住了他的衣服,用另一只手去掐他的脖子。
逃跑者早有准备,手中寒光乍现,锋利的短刀狠狠刺向流浪汉的脖子!
流浪汉瞳孔微缩,上半身向后仰,揪着逃跑者衣服的手用力向前掼去!
锋利的短刀落了空,逃跑者再次踉跄着跌倒。
暴雨轰然砸下,嘈杂的雨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流浪汉抓住这次机会捡起掉在地上的铁棍,猛然砸向逃跑者!
砰!
铁棍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湿淋淋的狼藉!
逃跑者缩着身体滚到了一边。
砰!
流浪汉再次挥起铁棍。
逃跑者这次没有往旁边躲,而是矮下|身撞向流浪汉,在他重心不稳之际,从他身侧绕了过去,抬起短刀刺向他的胳肢窝!
并非他不想袭击更柔软的腹部,而是流浪汉身上穿着废旧的作战服,短刀破不开它的防御。
这种作战服轻便紧实,黑腐鼠难以将之咬开,垃圾中的尖锐之物也很难把它划破,平安小区的拾荒者为了保护身体都会穿着它来垃圾场。
流浪汉挥动铁棍时,他注意到作战服的腋下有一道裂口,这个位置黑腐鼠很难咬到,不影响穿着保护身体,却在眼下成为了破绽。
噗嗤!
短刀划破了流浪汉的腋下,可还没有刺进去他便凶狠地抬肘,把逃跑者打倒在地。
这一击用了极大的力气,加之两人体型悬殊,逃跑者来不及躲避,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湿淋淋的大雨瓢泼而下,冰冷的雨水从缝隙里钻进头盔,模糊了他的视线。
头顶的阴影越来越近,逃跑者艰难地直起身,试图躲开那高高抡起的铁棍。
可接连两次受击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铁棍离自己越来越近。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流浪汉的身体僵直了一下,手中卸力,铁棍打歪了。
逃跑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滚到一边,在昏黑的视野中瞥见流浪汉身后多了一双腿。
砰!
被暴雨掩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流浪汉的头被猛力砸了两下,可这既没有把他砸死也没有把他砸晕,反而激怒了他!
他意识到有人从身后偷袭自己,攥着铁棍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向后打去,却挥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摔去。
这时候他才发现袭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