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贝蒂裹着宝贝二手大衣、围脖,捂得严严实实下楼,路过汤姆的房间,听到了他雷鸣般的呼噜声。
她刚靠着柜台将羊绒小围脖下拉露出鼻尖呼吸下空气,楼梯间传来下楼的声音。
雪莉一身浅灰色短款大衣搭配一条及膝的半身裙,一头精致的小盘发,领口开了一条缝,锁骨若隐若现。
贝蒂看了一眼对方清凉的脖子,迟疑道“今天风很大,确定自己不需要一条保暖的围巾?”
她早上开窗想感受下温度,看看穿什么比较合适。结果差点被扑面而来的东南西北风掀翻,她都怀疑今天会有人在广场摆摊吗?那么冷。
雪莉单手拿着小包,她借着大门的玻璃看了眼自己,有些模糊但大致能看出来,非常靓丽动人,今日打扮的依旧满分。她撩开耳边的一缕卷发,“贝蒂,亲爱的”她抬手搭在贝蒂的肩膀上,大衣的袖口往上露出细长的手腕,上面带着一只小手表,她语重心长道,“以你的年纪可不该说这种扫兴的话,”
“话说回来,你选的什么衣服。”贝蒂的领口被人扯开,她在雪莉的要求下转了三圈。
雪莉边看边摇头,贝蒂这番邋遢的行为无疑触及到了她艺术神经。
这件大衣完全没有形状,就像是一个黑色的麻袋套在贝蒂的身上———像个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衣服肩线直接垮了下来,邋遢的都快掉到胳膊肘上了,袖子长长的被她卷起来,露出里面半寸的毛衣袖口,上面还有根蓝色的发带。
贝蒂专属发带,平日里都扎起来的,只有今天披散下来。头发略长了一点,棕色的卷发没有打理,看起来就像是用手胡乱划拉了几下。碎发被她抿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朵。暖棕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你,非常老实的转了一圈又一圈,非常配合。
可是,在雪莉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并且一脸嫌弃道你穿的什么啊,连续不断的大惊小怪下,贝蒂感觉自己就像一盆浸满了脏水的淤泥。
雪莉说的非常克制,她用了一句话做总结
“你这样太失礼亲爱的,这可不行。”
贝蒂被念叨的脑袋疼,大冷的天穿的好看做什么———重点是她有钱买百货商店专柜的套装和小裙子吗,一件漂亮的大衣就要六七英镑,她一周的工资。
“别说了雪莉!咱们快走吧!”她可不想将自己的时间浪费掉无意义的说教中。她率先拉开大门,将人推了出去,呼呼的风吹过来,贝蒂关好门回身就看雪莉双手环胸站得笔直又僵硬。
“……现在上去换还来得及,lady.”
……
两人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威斯敏斯特区的海德公园。
两人来得太早了,才七点,还没有人。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大街上传来声音。
贝蒂又热闹自然不会干看着。
雪莉只是抽空蹲下身看了眼七点就来摆摊的同行的画作,默默和自己的画对比一番后,她不得不承认这人不错。
她问了好几张画的价格,又问了素描头像多少钱。
了解的差不多了一回头,贝蒂不知道哪去了。
大树下走过的一群举着抗议横幅的组织,上面写道———伦敦公园惊现还未熄灭的烟蒂,彩色的画报上,一只可爱的小松鼠尾巴被烫伤!
“哦!天啊!”雪莉捂着嘴,拧着眉“这可真是太糟糕了!”该不会又要禁烟吧?她可离不开灵感的源泉。心里想的十万八千里,表面是一副烫在松鼠身上却疼到了她的心。她拖着下巴问道“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雪莉只是想要了解前因后果和政府的态度,她并没有凑上前询问,而是和她脚边拿着笔不停画画的男人打听。
男人低着头干自己的事,穿着单薄的毛衣外套一件黑色夹克,略长的头发遮挡着他三分之一苍白无力的脸————雪莉认为对方大概是贫困潦倒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