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不舍得,觉得缝缝补补还能过三年,但现在她决定了,回去就将这件外套脱了卖掉。
她问那个老爷爷了,一便士收购。
她挖了一勺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舌尖品尝的丝滑与奶香搭配着扎实柔软的蛋糕坯。里面还有酸甜的莓子果酱综合奶油的甜腻。
嘴角还带着一点奶油的贝蒂珍惜的舔着嘴角,余光瞥到了什么,她歪着身子靠近玻璃。
“下雪了!”
贝蒂叼着勺子傻傻的看着。
大街上不乏来去匆匆的独身男女,也不乏明显是珍惜彼此相处时间的情侣。
有的似乎刚恋爱不久,还有些抹不开面子羞涩的很。可你试探一下我试探一下手指间触碰着那种心跳加速的甜蜜看的贝蒂抿着嘴乐,心里也跟着甜甜的。
还有打打闹闹的从贝蒂面前的玻璃跑过去,女孩跳在男孩的身上,两人扭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哎呦”贝蒂羞涩的抬手捂着眼睛,咬着勺子有些不好意思看。
可她又忍不住想看这对小情侣还有什么甜甜蜜蜜的互动,小心的将手指打开缝隙,缝隙中一对圆溜溜的深棕色眼睛贼贼的看去,只是那对热吻的情侣不知道跑哪去了。
贝蒂也只是太无聊罢了,想看的人早就穿过马路消失在了巷子里,她也就不贼头贼脑的惦记了。
将手放下来拿着勺子继续吃蛋糕的贝蒂就听到一句“我受够了你把我当白痴一样!”
贝蒂抬头,就见一个提着包包穿着精致的女人愤怒的盯着自己的男友。
男人似乎也有些诧异,他挑眉看着女人,半晌才斟酌道“或许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呵,男人都是这样的,什么误会都是借口!贝蒂也是女孩子,她了解女孩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和男朋友吵架,除非对方真的是戳到了她的痛点———还不止一次。
贝蒂的猜测或许是对的,但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对待自己的女友似乎在言语间都格外的礼貌和客气,“我恐怕您没有时间倾听我的解释,即便您确实也听不懂,实际上我确实没有和白痴交往的耐心”
他说话好绕,贝蒂这般想着,紧接着男人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她从英文转为汉字。
贝蒂手上的勺子哐当掉了。
她瞠目结舌。
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干脆利落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还是冲着贝蒂的方向离开,满脸怒气,浅灰色的大衣被风吹开一角露出银灰色的裙摆。
男人没有追,他更没有抬手,只是站在原地按了按自己的袖口,然后抬眼。
贝蒂“……”
那双眼睛似乎和天空的颜色很相似,路灯下,带着凉意的烟灰色瞳孔被暖黄色的灯光浅浅的打上了一层柔光,看似冷淡却又像是带着温和。
只是这份温和又像是玻璃上的白霜,只需要灯光再暖一暖,就会融化。
贝蒂察觉到这男人似笑非笑的样子,和她妈在亲戚家想揍她又不能揍,露出的那种笑容一模一样。
想起从小到大因妈妈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她懵懂无知被骗回家按在床上打了多少次。贝蒂默默的抬手挡住窗户一侧的脸。
她另一只手在碟子上磨蹭着刮了一层蛋糕皮塞进嘴里,圆头皮鞋一下一下蹭着地面。
怎么感觉肩膀也疼了起来。
男人只是蜻蜓点水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对方的衣服很好辨认,再加上那愚蠢的表情,他轻易认出了贝蒂———查令十字火车站的疯女人。
男人刚才漫不经心的一瞥早就将女人肩膀上明显的缝补痕迹映入脑海中,画面非常清晰,让他对这个女人的贫穷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不再往下想,抬手拂了拂大衣上的雪花,转身就走。他得承认自己暂时还没有想要和女人在一起的想法,尤其是一群非常缠人的家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