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空大多阴沉,憋闷了好几天也不见一滴雨一片雪花落下。
梧桐树光秃秃的伸展着枝桠,一旁的旅馆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干净透明的窗户里还能看到几张米色的小圆桌。
穿过正门是一个L形柜台,屋子里铺的都是浅绿色的壁纸,上面挂着镀金属时钟,显示下午三点十分。
老汤姆最近非常安分,餐后都不敢碰葡萄酒,带着脾气嘟囔自己再也不喝了。
他每时每刻都在哀叹自己扣到后年的工资。
周五晚上来用餐的人不多,好在入住情况不错,今天接待了一对蜜月旅行的小夫妻、一个探亲的中年男人,还有个东南亚的中年男人。
贝蒂当时拖着地,百忙之中(在老板看不见的时候偷懒)观察了一番,总觉得像是yue nan ren。
那对小夫妻俩晚上要参加朋友举办的派对,想要提前用餐。
老汤姆在厨房做自己的拿手小羊排。
贝蒂拿着帕子在漆木柜台边打发时间,边擦边琢磨一会儿先去二手店铺还是先买一份小甜品奖励一下自己。
她偶尔会蹲下身擦边边角角,让一侧和打字机作斗争的老板知道自己不是在发呆偷懒。
只是巴尔没有心思盯着贼头贼脑的八英镑,他死死的按着一个个方形的小按钮,差点没抠下来,猛的将那张打了一天只打了一行单词的纸扯下来、狰狞着脸将这破东西撕碎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里面堆满了他一天的成果,巴尔咬牙大骂“该死的家伙,雪莉究竟跑哪去了!我要辞退她!”
贝蒂连忙低头,浑身使劲擦桌子,桌角都差点挪位了,不要看我不要看我!贝蒂内心快速祈祷。
老板心情不好,她可别在这时候撞上去。
“柜子擦破皮,你今年的工资就别要了!”
祈祷没用。
巴尔踩着地板上楼,咚咚的声音足以见证他有多用力。
声音越来越远,室内一片安静。
贝蒂一把将抹布扔到一边,上半身猛的趴在柜台上,脸蛋压在上面——等攒够了钱,她就辞职!
唯一安慰的,就是晚上五点她能就提前下班。
明天周六,她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但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回房后,将老板给的八英镑和盒子里的四枚先令放在一起。
想着自己伟大的离职计划,贝蒂毫不犹豫分出来一半准备存起来。
只是买东西的话,四英镑两先令不知道够不够。四英镑能买多少东西她还是没有概念。她需要采购的东西很多,保暖的大衣和鞋子,衣服只有一套也要采购。雪莉分给她一半的香皂和一小罐洗发液也快用完了。
贝蒂纠结的盯着自己的工资,她抿了抿嘴。还想吃小蛋糕怎么办。
算了,都拿着,先看衣服,衣服买完了还有钱的话再买日常用品。至于小蛋糕……不行就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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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波尔大街,像是陈酿的葡萄酒,带着微醺的味道,沿路的甜品店里传出甜甜的香草味和姜饼的香气,上空一连串从街头到街尾的小灯泡闪着星光。
贝蒂双手趴在冰凉的玻璃上,一脸向往的贴在上面两眼都是对甜品的渴望。
甜品店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悬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脆响,两岁左右的孩子提着蛋糕盒子摇摇晃晃走出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在笑。
孩子身后的妈妈紧张的盯着女儿,见孩子可爱的模样露出慈爱的笑容。
贝蒂跺脚暖暖身子刚要走,看到这一幕她愣了一下,紧紧环抱着身子的手都松了下来。
她妈妈也经常给她买街边便宜的小蛋糕吃。
不过味道不错她也不挑食。
只是妈妈苦恼自己肥胖的大肚子,坚决要减肥,后期才断了家里快乐的源泉。
往事还没回忆完,贝蒂红红的眼眶也没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