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就流下了“哗啦啦”的水帘,敲打在地面上,水花四溅,不时便雨水横流,难以行走了。
徐萌此时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调皮的用手去接屋檐下的雨水,把衣服袖子都弄湿了。
只有奶奶,一个劲的在里屋踱步,嘴里不停念叨,“老龙王息怒,让家里的两个劳动力平平安安的回来吧。”
她还对着村里西边方向的“天后宫”跪拜磕头。
她嘴巴里念念有词,一脸严肃和担忧。
徐萌还小,完全不懂事。看见奶奶这个样子,还跑过去捣乱。
奶奶磕头时,她调皮的爬上奶奶的后背,让她背着。
她还拍打着奶奶的屁股,把她当马骑着玩。
奶奶也不恼,只是转身,把徐萌紧紧的拥抱在了怀里,偷偷抹去泪水。
她太明白这样突发的恶劣天气,对于出海捕鱼的渔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很可能会天人永隔啊!
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一次的狂风暴雨,永远的带走了徐萌的爸爸和爷爷。
船和人一起消失在茫茫大海里,尸骨无存,彻底的从人间蒸发了。
家里的顶梁柱,瞬间崩塌。
没有男人的家庭,就像雨伞没有了伞架子,再也不能遮风挡雨。
更可怕的是,徐萌的妈妈,在一年后,也消失不见了。
村里有传言说,她跟着一个外乡的生意人跑了。
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反正说的是有鼻子有眼,有人在去上海的船上,看见过。
也有传言说,徐萌的妈妈受不了刺激,跳海自尽,去大海里寻找老公去了。
这一切,亦真亦假,变得扑朔迷离。
徐萌小时候经常问奶奶,“爸爸和爷爷为什么出海那么久还没有回来?”
奶奶很认真的说,“你爸爸和爷爷这一次是去国外抓鱼了,可能要很多年呢。”
徐萌眨巴着大眼睛问,“很多年是多少年?”
奶奶叹气说,“可能三年,可能五年,也可能十年,反正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徐萌似懂非懂,“爸爸和爷爷为什么要去国外抓鱼啊,咱们国内的鱼难道不好吗?”
奶奶搂紧徐萌,小声说,“越到外面,鱼越大,鱼越大,就可以卖好价钱,懂了吗?”
徐萌笑起来会露出缺少的门牙,很可爱,“原来是这样啊。”
“奶奶,妈妈去哪里了?怎么也好久不见了?”
奶奶把目光看向了天边的白云,低声说,“你妈妈去给你爸爸和爷爷送吃的了。”
徐萌高兴的说,“原来是这样啊,妈妈对爸爸真好。”
奶奶点点头,“好,好……好!”
她再一次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花。
等到徐萌长大后,终于明白了爸爸和爷爷出国捕鱼的真正意思。
至于妈妈,她没有再去多想。
不管是跟别人走了,还是真的已经不在人世,都无所谓了。
她很开朗的对满头白发的奶奶说,“奶奶,以后我一定好好赚钱,让您过上好日子,给您买很多好吃的。”
奶奶的门牙已经掉了,笑起来时,血红的牙龈很醒目,“乖孙女,奶奶能够多陪伴你一些时日,就是好日子,就满足了。”
“奶奶年纪大了,牙口也不好了,不管吃啥东西,都没什么味道了。”
徐萌躲进奶奶的怀抱里,像小时候一样的撒娇,“奶奶,我带你去医院补牙齿。”
奶奶连连摇头,“不用,奶奶里面还有大牙,够用了。”
奶奶是快过年时,身体出现了状况。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出现了吐血的情况。
可她一个人硬扛着。
徐萌开着宠物店,很忙,也实在是走不开。
奶奶就不想去麻烦她。
直到她肚子疼到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