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光的铁牌。
心底的悲凉,渐渐变成了冰冷的恨意。
明浩和阿米尔走后,广场上的气氛,依旧压抑。
看守们吹着口哨,在广场上巡逻,目光凶狠地扫过每一个人。
受害者们不敢再看佐娅,纷纷低下头,继续敲打着键盘。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慌乱。
佐娅站在广场中央,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底。
她的嘴角还留着血丝,下巴上的指印清晰可见。
脚踝处的血痂裂开,鲜血顺着小腿,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曾经,这里有她的同胞,有她的希望。
现在,这里只有冰冷的恐惧,和赤裸裸的背叛。
佐娅慢慢挪动脚步,朝着埃塞俄比亚同胞的区域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
走到一个熟悉的同胞面前,她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和她一起从埃塞俄比亚来的女孩,叫莱拉,才十九岁。
莱拉看到佐娅站在自己面前,身体猛地一颤。
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几乎要出错。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佐娅的眼睛。
“莱拉。”
佐娅的声音沙哑,轻轻喊了一声。
莱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的头埋得更低,嘴里喃喃着:“我在工作,我在工作……”
佐娅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另一个同胞面前。
那个同胞,曾经受过她的帮助,在他业绩垫底的时候,她把自己的业绩分了给他。
可现在,他看到佐娅,却像见了鬼一样,猛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佐娅的手,再次僵在半空。
她看着眼前的同胞,一个个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慢慢转过身,朝着园区的角落走去。
那里,是园区最偏僻的地方,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很少有人去。
佐娅走到一个废弃的桌子旁,慢慢坐下。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闪过在埃塞俄比亚,和同胞们一起憧憬未来的画面。
闪过在湄公河的偷渡船上,大家抱团取暖的画面。
闪过在园区里,组织互助小组,大家一起努力的画面。
可现在,那些画面,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三天三夜,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曾经一起患难的同胞,现在却如此冷漠,如此恐惧。
是因为明浩的威胁吗?
还是因为,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人性早就被磨灭了?
佐娅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很蓝,却看不到一丝云彩。
像极了她来到缅北之前,对未来的憧憬。
只是现在,那份憧憬,早已被撕得粉碎。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指尖触到伤口,传来钻心的疼。
可这身体的疼,却远远比不上心底的疼。
背叛,孤立,无援。
这就是她反抗的下场。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
她后悔的是,自己太相信别人,太相信阿米尔。
后悔自己把计划,告诉了那个看似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