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鞭抽在皮肉上的脆响，在卧虎山庄园区的广场上回荡。
佐娅被两名看守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破旧的囚服。
咸腥的血味混着泥土的气息，呛得她鼻腔发疼。
但她的腰杆，却依旧倔强地挺着。
周围站满了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广场中央的惨状。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啜泣，证明他们还活着。
阿米尔缩在人群的最前排。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馒头。
那是他告密后，明浩奖励给他的。
馒头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不敢抬头看佐娅。
那双黝黑却明亮的眼睛，像一把尖刀，能刺穿他伪装的懦弱。
“还敢不敢多管闲事了？”
明浩手里的铁鞭甩了个花，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他蹲下身，用鞭柄抬起佐娅的下巴。
佐娅的嘴角破了，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她死死地盯着明浩，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怒火。
“我没错。”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些老人和孩子，他们完不成业绩，不是他们的错！”
明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尖利而刺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错？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佐娅的肚子上。
佐娅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五脏六腑像是被搅碎了一样，疼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还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完不成业绩，就要受罚！这是园区的规矩！”
明浩走到人群面前，手里的铁鞭指向那些低头的受害者。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再敢像她一样，多管闲事，抱团取暖！”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眼神里的凶狠，像要吃人的野兽。
“下场，比她更惨！”
人群一阵骚动，更多的人低下了头。
有的甚至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阿米尔的身体抖得最厉害。
他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滚到了佐娅的脚边。
他想去捡，却又不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花花的馒头，沾染上佐娅的鲜血。
佐娅看到了那个馒头。
也看到了阿米尔那张写满恐惧和愧疚的脸。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怒火取代。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两名看守立刻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
冰冷的手铐深深嵌入她的皮肉里，带来刺骨的疼痛。
“放开我！”
佐娅猛地用力，竟然挣脱了看守的束缚。
她踉跄着站起身，后背的伤口撕裂得更大，鲜血像小溪一样往下流。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步步走向人群。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看守们想上前抓住她，却被明浩抬手制止了。
明浩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皮肤女人，还能耍什么花样。
佐娅走到人群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麻木的脸。
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在湄公河上抱团取暖的同胞。
那些曾经被她帮助过的老人和孩子。
现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恐惧。
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佐娅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句话。
“我们是人！不是他们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