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的水汽裹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偷渡船的马达声戛然而止，船身猛地一震。
船舷撞在泥泞的渡口滩涂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水。
佐娅猛地抬起头，攥紧了身边同胞的手。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对方的掌心，两人同时疼得一颤。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在渡口的上空。
几盏昏黄的煤油灯挂在歪歪扭扭的木桩上。
灯光摇曳，将岸上的人影拉得奇形怪状。
佐娅眯起眼睛，看清了岸上的景象。
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手里端着锃亮的步枪。
枪口对着江面，黑洞洞的，像野兽的眼睛。
“都给我站起来！动作快点！”
刀疤脸打手一脚踹在船板上，发出巨响。
他手里的橡胶棍挥舞着，狠狠砸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爬起来，不敢吭声。
佐娅深吸一口气，扶着身边的汉娜站起来。
汉娜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岸上的步枪，身体抖得像筛糠。
“别怕，跟着我走。”
佐娅压低声音，在汉娜耳边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汉娜机械地点点头，紧紧攥着佐娅的衣角。
船舱里的人都站了起来，挤挤挨挨的，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林秋生混在人群里，眼神快速扫过岸上的动静。
他注意到，那些迷彩服男人的臂章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魏”字。
他的心猛地一沉，魏家的人。
御龙国际园区的武装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排队下船！一个一个来！不许交头接耳！”
刀疤脸打手吼着，率先跳上岸，对着人群指手画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渡口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人群开始缓缓移动，朝着船舷的方向挪去。
脚下的船板湿滑不堪，时不时有人摔倒。
摔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橡胶棍狠狠抽打。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佐娅扶着汉娜，小心翼翼地踩着船板往下走。
泥泞的滩涂陷到脚踝，冰冷的泥水钻透了鞋子。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抬起头，看到岸上的迷彩服男人分成了两队。
一队守在渡口入口，一队拿着本子，似乎在点名。
而蛇头巴颂，正陪着笑脸，和一个领头的迷彩服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
眼神阴鸷，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物品。
一、渡口杀机
巴颂递过去一支烟，谄媚地笑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林秋生的耳朵里。
“李队长，这次的货，成色不错吧？”
李队长叼着烟，没接，只是瞥了一眼人群。
他的目光扫过维拉的脸时，停顿了几秒。
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还行，就是女人太多，怕是不好调教。”
巴颂立刻点头哈腰。
“好调教！肯定好调教！不听话的，直接扔进河里喂鱼！”
李队长冷笑一声，终于接过了巴颂递来的烟。
“巴颂，你知道规矩。人交给我，钱一分都不能少。”
“放心！李队长！钱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上了！”
巴颂搓着手，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林秋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货。
他们把这些活生生的人，当成了货物。
佐娅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