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山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共同犯罪,主犯”的字样。
“没错,提供核心帮助,参与分成,还有身份加持的庇护,主犯身份跑不了,辩护律师的辩解不采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卷宗,语气严肃。
“接下来是从犯,四大家族的下属成员,比如白家的财务总监、明家的武装队长、魏家的园区经理,这些人的罪名和责任划分,得区分清楚。”
李娟翻开从犯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人的名字。
“从犯分两类,一类是积极参与的,比如白家的白应苍,直接管理苍盛园区,对受害者有殴打、虐待行为,属于主犯之下的骨干,罪责要重;另一类是被迫参与的,比如部分财务人员,只是按指令做账,没有参与具体犯罪,罪责可以从轻。”
张磊附和道:“还有些从犯有立功表现,比如魏家的一名园区保安,主动交代了魏怀仁转移资金的藏匿地点,帮助专案组追回赃款2亿,这种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周明山沉吟片刻,指尖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从犯的认定要严格区分,看主观恶性和客观行为,积极参与、作用大的,从重;被迫参与、作用小,有立功表现的,从轻,这个原则不能变。”
三人就从犯的名单逐一核对,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对应着具体的犯罪事实,每一项罪责都要找到对应的证据支撑。
评议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时而严肃争执,时而点头共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三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云层厚重,像是要压到楼顶。
周明山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
“核心罪名和主从犯划分差不多捋清楚了,接下来是量刑,这是关键,四大家族涉案情节太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量刑必须体现罪责刑相适应。”
李娟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凝重。
“先说死刑适用,白所成、明国平这两个人,必须重点考量,白所成是白家首要分子,主导电诈、贩毒、贩卖人口,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受害者遍布全国,还有多名受害者因被诈骗自杀、致残,主观恶性极深。”
张磊深吸一口气,翻开《刑法》条文,指尖落在第266条和第232条上。
“《刑法》规定,电信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白所成是数罪并罚,电诈、贩毒、贩卖人口、行贿,每一项都是重罪,数罪并罚下来,死刑是必然;明国平也是数罪并罚,故意杀人是重罪中的重罪,加上电诈、开设赌场,死刑没跑。”
周明山点头,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我同意,白所成、明国平,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震慑犯罪,死刑立即执行,没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白家其他四名被告人。
“白家还有白应苍、白应能等四人,公诉机关指控他们是核心成员,白应苍管理苍盛园区,亲手殴打受害者,诈骗金额经手超50亿;白应能负责资金转移,将赃款转到境外账户,逃避追查,这四个人怎么量刑?”
李娟翻开白家核心成员的犯罪记录,语速沉稳。
“白应苍不仅管理园区,还参与贩卖人口,把完不成业绩的受害者卖到金三角,有多名受害者指证他亲手打断过人的腿,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符合死刑条件。”
“白应能负责资金洗白,涉案资金超百亿,导致大量赃款无法追回,给受害者造成巨大损失,而且他是白所成的侄子,属于家族犯罪的骨干,罪责难逃,也够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