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念到一个人的罪行，被告人席上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
白所成的脸，已经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明国平的身体，微微僵硬，眼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魏超仁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颤抖得更厉害。
刘正祥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十一
旁听席上，受害者家属们听到这些话，泪水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他们知道，正义，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林晓雨紧紧握着陈默的手，手心全是汗，却觉得无比踏实。
那些在缅北遭受的苦难，那些失去的同胞，那些破碎的家庭，终于要得到告慰了。
陈默看着审判长，眼神里满是敬佩。
法律，终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赵卫东和专案组的成员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十年追凶，千里跨境，无数的付出与牺牲，终于要换来圆满的结果。
“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及量刑问题。”
审判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合议庭认为，被告人白所成、明国平、魏超仁、刘正祥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相应罪名，且均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或核心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三条等相关规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合议庭经评议，形成初步量刑意见如下。”
审判长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告人席，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告人白所成，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明国平，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魏超仁，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刘正祥，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十二
“死刑！”
这两个字，像是惊雷，在法庭里炸开。
受害者家属们猛地站起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好！好！好！”
“死刑！血债血偿！”
“谢谢法官！谢谢国家！”
欢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激动与欣慰。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紧紧相拥，有人对着审判席深深鞠躬。
林晓雨再也忍不住，趴在陈默肩膀上失声痛哭。
这哭声里，有委屈，有痛苦，有解脱，更有对未来的希望。
陈默轻轻拍着林晓雨的背，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苍盛园区里那些绝望的眼神，想起卧虎山庄里那些惨死的同胞，想起跨境追凶路上那些牺牲的战友。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
赵卫东站起身，对着审判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军礼，代表着专案组全体成员的敬意，代表着所有反诈民警的初心，代表着对正义的坚守。
被告人席上，白所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能死……”
明国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疯狂，想要嘶吼，却被法警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魏超仁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
刘正祥则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