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是假的!他就是想害我们白家!”
陈默冷冷瞥了白应苍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被告人白应苍,注意法庭纪律,再敢喧哗,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法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应苍被法警死死按住,只能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陈默,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法官看向陈默,示意他继续陈述。
“请证人陈述,你潜伏缅北苍盛园区的时间、目的及具体经过。”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法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回到了那条通往缅北的亡命山路,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煎熬与挣扎,那些生死一线的博弈与坚守,此刻都化作了清晰的字句,缓缓从他口中道出。
二、亡命卧底,深渊入局
那是2018年的盛夏,暴雨连绵的季节。
我接到专案组指令,伪装成欠了巨额赌债、被债主追杀的农民工,潜入缅北果敢白家控制的苍盛园区,收集四大家族涉诈、贩毒等犯罪的核心罪证。
为了让伪装天衣无缝,我剃光了头发,在脸上抹上厚厚的灰泥,故意弄得衣衫褴褛,还在胳膊上划了几道浅浅的伤口,伪装成被债主殴打所致。
出发前,赵卫东组长拍着我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活着回来,带证据回来。
我记住了这句话,把微型定位器藏在鞋底夹层里,把微型通讯器塞进肥皂核心,跟着蛇头,踏上了穿越中缅边境原始森林的亡命之路。
山路崎岖湿滑,暴雨砸在脸上生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边是茂密的丛林,蛇头手里的砍刀在雨水中泛着寒光,嘴里不停警告:到了果敢,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不听话的,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卖去挖矿,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低着头,假装害怕得浑身发抖,心里却在默默记下路线,感受着鞋底定位器的冰凉,那是我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也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走了整整三天两夜,终于抵达果敢边境小镇。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苍盛园区的轮廓,高高的围墙,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岗哨塔楼上架着机枪,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臭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蛇头把我交给园区门口的保安,转身就走,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货物。
保安把我拽到一边,粗暴地搜身,手指狠狠抠着我的衣服褶皱,翻遍了我的口袋,甚至掰开我的嘴巴检查,确认没有携带违禁品后,才用铁链子把我和其他十几个“新人”拴在一起,像牲口一样拽进了园区。
那一刻,我知道,深渊,我进来了。
刚进园区,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循声望去,一个青年被两个保安按在地上,用橡胶棍狠狠抽打,嘴里不停哭喊:我要回家,我不想诈骗,我再也不敢了。
保安打得累了,就把他拖到小黑屋门口,一脚踹了进去,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里面立刻传来更惨烈的哀嚎,夹杂着电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组长把我们带到大通铺宿舍,十几平米的屋子,挤了二十多个人,上下铺的床板发霉发黑,被褥上满是污渍和血迹,墙角堆着发霉的食物残渣,苍蝇嗡嗡地乱飞。
有人坐在床边低声啜泣,有人麻木地看着天花板,有人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找了个靠角落的铺位坐下,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把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保安的站位、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角度,都记在心里。
当晚,园区组长就召开了晨会,手里挥舞着棒球棍,棍身上的划痕清晰可见,他厉声喝道: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诈骗,每天保底5万业绩,完不成的,不准吃饭,不准睡觉,三次完不成,直接送小黑屋,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