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拼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被那些警察抓去枪毙强!”
附和声此起彼伏,原本沉闷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喧嚣起来。
魏超仁看着眼前这群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族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猛地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烟头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拼?”
魏超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
“拿什么拼?”
“就凭你边防营那三百号人?就凭那些电诈园区里的亡命徒?”
“你知不知道,中缅联合专案组的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你知不知道,明家已经垮了!明学昌被抓了!明国平被判了死刑!”
“你知不知道,白家的白应能也被抓了,白所成现在自身难保!”
“你知不知道,刘家的刘正祥,早就把自己的尾巴藏起来了,巴不得我们魏家去当这个出头鸟!”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狠。
像是一盆盆冷水,兜头浇在那些狂热的族人头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拼个鱼死网破的年轻人,瞬间蔫了下去。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惶惶不安的神色。
魏怀仁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魏超仁,眼神里的暴戾,渐渐被一丝不甘取代。
“那你说怎么办?”
魏怀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魏家的基业,毁于一旦?”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魏家的人,一个个被那些警察抓去砍头?”
魏超仁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些天,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明家垮台的消息传来时,他就知道,魏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中缅联合专案组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先是冻结了魏家在海外的账户,紧接着,又开始调查亨利集团旗下的合法产业。
那些酒店、那些地产、那些旅游项目,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哪一个没有沾着电诈和赌博的血?
他知道,只要专案组的人,顺着这些产业查下去,魏家的底子,迟早会被掀个底朝天。
“我已经派人去联系缅甸政府的人了。”
魏超仁缓缓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愿意把魏家旗下一半的产业,捐给缅甸政府。”
“我愿意出面,指证白家、刘家和明家的罪行。”
“我愿意……认罪认罚。”
最后四个字,魏超仁说得异常艰难。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什么?!”
魏怀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魏超仁,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哥!你疯了?!”
“你要去当叛徒?!你要去卖友求荣?!”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知不知道,我们魏家的列祖列宗,都会从坟里爬出来骂你!”
魏怀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坐在他身边的那些亲信,也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看着魏超仁,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叛徒?卖友求荣?”
魏超仁自嘲地笑了笑。
“怀仁,你告诉我,什么是叛徒?什么是卖友求荣?”
“是眼睁睁看着我们魏家上百口人,都去陪明国平送死,才叫忠义?”
“是把我们魏家几代人攒下的这点家底,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