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们,还会暴露陈默,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李建国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王咬着牙,红着眼眶点点头,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敢再看。
李建国继续观察着,发现这些施工者里,有男有女,年龄最大的看起来有六十多岁,最小的就是刚才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有的光着脚,有的只穿了一只鞋,手上、脚上都是厚厚的茧子和伤口。武装人员拿着皮鞭和棍棒,像看守牲口一样盯着他们,只要有人稍微停下手中的活,就会遭到一顿毒打。
一个中年男人扛着一根沉重的钢筋,走到围墙边时,突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钢筋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一次次摔倒。旁边的武装人员立刻冲了过来,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背上,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口吐鲜血,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装死是吧?我让你装!”武装人员骂着,抬脚往男人的胸口踹去。就在这时,办公楼里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是昨晚打电话的那个管理人员,他皱着眉头喊道:“别打了!打死了谁干活?把他拖到一边,等会儿扔去‘医疗室’,能救活就接着用,救不活就扔后山。”
“医疗室”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李建国的耳朵里。他顺着管理人员指的方向看去,园区的角落里有一间低矮的小屋子,门口挂着一块写着“医疗室”的木牌,可从外面看,里面连最基本的药品和器械都没有,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躺着几个奄奄一息的人,与其说是医疗室,不如说是“停尸间”的前站。
那个中年男人被两个武装人员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他的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眼睛里满是绝望。周围的施工者们只是麻木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停留太久——他们知道,反抗的下场只会更惨。
李建国按下相机的快门,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他是一名警察,职责是保护人民,可此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同胞遭受折磨,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把这些画面一一记录下来,告诉所有人,在缅北的这片雨林里,有一座用血泪浇筑的钢铁囚笼,而建造它的,正是那些被奴役的无辜者。
太阳渐渐升起,雨林里的雾气慢慢散去,园区里的施工声越来越嘈杂。李建国看了一眼表,已经早上六点,必须尽快撤离了。他和小王对视一眼,慢慢往南侧的铁丝网缺口挪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对讲机里的呼喊:“东侧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封锁所有出口!”
李建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拉着小王躲进旁边的水泥管道里,屏住呼吸,透过管道的缝隙往外看。只见数十名武装人员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手里的枪全都上了膛,警惕地扫视着园区内外。刚才负责巡逻的那个小队长拿着对讲机吼道:“肯定是警察的探子!给我仔细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水泥管道里闷热无比,李建国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小王紧紧攥着腰间的匕首,眼神里满是警惕,只要被发现,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武装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踢开地上的钢筋和水泥袋,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个武装人员走到水泥管道旁边,用枪托敲了敲管道壁,发出“咚咚”的声响。李建国和小王的呼吸瞬间停滞,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里面没人吧?”另一个武装人员问道。
“管他有没有,往里面开一枪试试!”小队长的声音传来。
李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握紧了相机,心想就算今天牺牲在这里,也要把这些罪证保留下来。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施工者因为动作太慢,和武装人员起了冲突,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