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胸靠在讲台边,“张警官?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没有姓张的负责人负责洗钱案,你连基本的身份信息都没核实清楚,怎么让受害者相信?还有,案件编号的格式错了,我们用的是‘gs’开头,代表‘公检法联合专案组’,不是‘xj’。”
阿凯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下意识地擦了擦,嘴里嘟囔着:“我记错了,对不起陈主管,我再重来……”
“不用重来。”陈默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根本不是来学诈骗的,对吧?”
阿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慌乱瞬间被警惕取代。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王秃子正背对着他们整理话术资料,其他学员也都低下头假装背书。阿凯凑近陈默,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陈主管,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不懂?”陈默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重得让阿凯踉跄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每天盯着监控看?为什么你画培训室的布局图?为什么你连最基础的话术编号都记不住,却对卧虎山庄的安保制度了如指掌?”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在阿凯耳边,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上的水杯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培训室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王秃子也转过身,狐疑地问:“陈主管,怎么回事?这小子是不是有问题?”
陈默回头瞪了王秃子一眼:“没你的事,继续带他们背书!”他又看向阿凯,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我有话问你。”
阿凯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跟着陈默走出培训室,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贴满了“多骗一分是一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的标语,角落里还堆着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散发出一股酸腐的气味。陈默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的阿凯脚步迟疑,甚至有几次偷偷看向走廊尽头的出口——那里站着两个手持钢管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盯着过往的人。
陈默的办公室在培训部二楼,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白应苍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笑得一脸狰狞。陈默关上门,反锁的咔嗒声让阿凯的身体又绷紧了几分。
“坐。”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坐在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说说吧,你是谁派来的?明学昌?还是魏怀仁?”
阿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他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陈主管,我知道您是白总身边的红人,我也不瞒您了——我是明总派来的,不过我不是来搞破坏的,是来学习的。”
“学习?”陈默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桌上的《诈骗业绩报表》上,“明学昌手下的卧虎山庄,诈骗规模比我们苍盛园区还大,还用得着来我们这学习?”
“不一样。”阿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卧虎山庄那边,明总只信任自己的亲戚,像我们这种外来的,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话术和客户资源。我听说白总这边有一套‘精准定位客户’的方法,能把成功率提高三成,所以明总让我来学学,要是能把这套方法带回去,我就能升职了。”
陈默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说谎的痕迹。阿凯的眼神很坦诚,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看起来像是真的想往上爬的底层小喽啰。可陈默心里清楚,明学昌那个人疑心重得很,绝不会派一个普通小喽啰来苍盛园区卧底,更何况阿凯对卧虎山庄的安保细节知道得太多了——三天前,阿凯在休息时无意间说出“卧虎山庄的岗哨每小时换一次班,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