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都有了意义。
她从志愿者手里接过一沓反诈手册,开始一张张分发。
手册的封面,是一个破碎的手机屏幕,上面写着一行字:“高薪招聘陷阱,跨境诈骗的温床。”
一个中年男人接过手册,翻了几页,眼眶通红地看着林晓雨,“姑娘,谢谢你,我儿子今年刚毕业,也收到过类似的招聘信息,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他说说。”
林晓雨点点头,喉咙里有些发堵,“叔叔,一定要看好孩子,别让他上当。”
太阳越升越高,晨雾彻底散去,咨询点前的人越来越多。
林晓雨一遍又一遍地讲述自己的经历,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大家警惕跨境诈骗。
她的声音渐渐沙哑,却始终没有停下。
夜幕降临,瑞丽的街头亮起了路灯,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晓雨的书桌上。
书桌上堆满了法律书籍,《刑法》《刑事诉讼法》《反电信网络诈骗法》,书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
林晓雨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我要学法律,我要帮更多的人。”
这是她被解救后,在正义武装据点里写下的。
那时她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想起那些还被困在园区里的同胞,想起那些因为诈骗家破人亡的家庭,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要学法律,她要成为一名律师,她要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林晓雨抬起头,看见赵卫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站在门口,“还在忙?喝点鸡汤,暖暖身子。”
林晓雨放下钢笔,起身接过鸡汤,“赵组长,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赵卫东走进房间,看着书桌上的法律书籍,笑了笑,“这么认真,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好律师。”
林晓雨抿了抿唇,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我怕我学不好,我以前学的是汉语言文学,跟法律一点都不沾边。”
“没关系,慢慢来。”赵卫东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晓雨,“你有这份心,就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专案组已经帮你联系了云南大学的法学院,你可以去旁听课程,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我以前在警校学过法律。”
林晓雨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真的吗?赵组长,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这些天,她一直担心自己没机会学法律,没想到赵卫东早就帮她安排好了。
“这是你应得的。”赵卫东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缅北受了那么多苦,还能坚持收集证据,帮助专案组打击犯罪,你是好样的。”
林晓雨低下头,眼泪滴落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字迹。
她想起在卧虎山庄的日子,想起陈默偷偷递给她的半块面包,想起那些一起收集证据的受害者,想起那些为了救她而牺牲的正义武装人员。
她不能辜负他们。
“赵组长,庭审什么时候开始?”林晓雨擦干眼泪,抬起头问道。
“快了。”赵卫东说,“专案组正在整理证据,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都已经落网,很快就会开庭审理。”
他看着林晓雨,“到时候,你要作为受害者代表出庭作证,你怕吗?”
林晓雨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怕,我要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我要让他们受到法律的严惩。”
她想起明学昌那张阴狠的脸,想起白应苍挥舞着棒球棍的样子,想起那些被虐待的同胞,心里的恨意就像潮水般涌来。
但她知道,恨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法律,才能给他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好样的。”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