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疗伤、驱邪。
时间,在这幽暗的海底洞穴中,再次缓缓流逝。
……
与此同时,无垠海眼爆发的恐怖影响,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东海,并朝着中州内陆蔓延。
怒涛城。
这座东海雄城,此刻已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喧嚣与秩序。
高耸的城墙在持续不断的地震与能量冲击波下,出现了多处裂痕,部分防御阵法过载崩溃。城内建筑倒塌无数,哭喊声、呼救声、怒骂声混成一片。靠近海港的区域,更是被接踵而来的百丈海啸反复冲刷,几乎化为废墟。
海水倒灌入城,浑浊的海水中混杂着被邪力侵蚀而死的鱼虾海兽尸体,散发着恶臭。天空被邪云笼罩,七色邪光不时穿透云层,将城市映照得如同鬼域。
城主府,护府大阵全开,光幕剧烈波动,勉强抵御着外界的混乱能量。
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敖战端坐主位,这位一向以豪迈沉稳着称的东海枭雄,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布满血丝,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他面前的玉案上,摆放着十几枚已经碎裂的魂牌——都是派往海眼探查的各队精锐骨干,其中就包括数位元婴期的副统领。
“禀城主!”一名浑身浴血、铠甲破碎的将领踉跄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悲愤,“第三、第七防波堤完全崩塌!海兽群受邪力刺激,发狂冲击海岸防线,东、南两处码头已失守!守军伤亡……过半!逃入城中的难民太多,城内秩序已近崩溃,抢劫、踩踏时有发生!”
又一名文官打扮的老者颤声禀报:“城主,库存的疗伤丹药、辟邪符箓、防御阵材……即将告罄!多处阵眼节点受损,维护阵法师死伤惨重,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速度!照此下去,护城大阵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大殿两侧,留下的各势力代表也人人自危,面色惨白。有人提议立刻放弃怒涛城,向内陆撤退;有人要求集中资源,死守核心区域;还有几个小宗门的代表已经偷偷溜走,不知所踪。
“都给我闭嘴!”敖战猛地一拍玉案,坚硬如铁的案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他虎目圆睁,扫视全场,元婴大圆满的威压混合着滔天怒火与决死意志,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不敢再言。
“怒涛城,乃东海屏障,人族在东海最重要的据点!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敖战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传我命令!”
“第一,启动最高战时机制,征调城内一切可用资源、修士、武者!胆敢趁乱滋事、临阵脱逃、囤积居奇者,杀无赦!”
“第二,放弃外城及部分码头区域,集中力量,依托内城核心防御圈与城主府大阵,构建最后防线!组织修士小队,全力接应、引导幸存者向内城撤离!”
“第三,立刻通过所有可用渠道,向中州各大圣地、皇朝、顶级宗门发出最紧急的‘灭世级’求援令!告诉他们,无垠海眼彻底失控,上古魔劫恐将再现!东海若失,中州亦将不保!”
“第四……”敖战的目光投向殿外邪光闪烁的天空,声音低沉下来,“派人……去寻林夜小友他们,还有秦虎统领的探查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一道道传出,整个怒涛城残存的力量,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艰难而决绝地运转起来。
而在怒涛城一角,北冥冰宫的临时驻地内。
寒澈长老独自立于庭院中,负手望着海眼方向的冲天邪光,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爆发得……比预计的还要猛烈些。”他低声自语,“也好,乱局越甚,水越浑,我们想要的‘东西’,才越容易浮出水面……只是,那枚棋子(林夜)似乎脱出了掌控,还有那只小老鼠(墨离)……罢了,大局已定,些许变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