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皮肤下暗金神纹亮起,硬生生抗住了空间传送的撕扯和能量乱流的冲击。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任由身体被这混乱的传送通道抛向未知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脚下一实,那股天旋地转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秦虎踉跄一步,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异景象。
天空是暗红色的,低垂而压抑,不见日月星辰,只有流动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云层,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大地并非泥土,而是一种暗沉、坚硬、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与能量的黑褐色物质,坑坑洼洼,布满裂缝。极目望去,视野之内,到处是断壁残垣,倒塌的塔楼,粉碎的雕像,巨大而扭曲的骨架(不知是人、是魔还是妖兽),以及……无数深深插入地面、早已锈蚀不堪的各种兵器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铁锈味、焦糊味,以及一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古老战意与死寂怨念。灵气异常稀薄,且充满了狂暴、混乱的属性,寻常修士在此,别说修炼,连维持自身灵力运转都困难。
这里,就是上古末期,那场惨烈决战的遗址一角?埋葬了战神与魔军的古战场?
秦虎深吸一口气,立刻感到一股混杂着杀意、怨恨、不甘的负面情绪冲击而来,试图侵蚀他的心神。他体内霸体血脉自动沸腾,一股源自同源的、更加纯粹霸烈的战意升腾而起,瞬间将那负面情绪驱散。
“果然……这里有战神的遗留气息……”秦虎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得自远古战神的传承,在此地变得异常活跃、兴奋,如同游子归乡,不断向他传递着模糊的指引和强烈的渴望。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气息压至最低,警惕地感应着周围。在他落地不远处,地面有新鲜的踩踏痕迹和微弱的能量残留,显然是先他一步进入的那三名邪修和北冥冰宫的寒凝雪留下的。痕迹朝着战场深处延伸。
秦虎没有立刻追踪。他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在墨离的丹药和自身强悍体魄下已恢复七八成,战力基本无损。遮天令效果依旧,能很好地遮掩气息。海神符和净世炎髓贴身收好。
他辨明方向(依靠体内传承的模糊感应),选择了一条与那几道新鲜痕迹略有偏差、但战意指引更加强烈的路径,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战场遗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危险。
地面上看似平静的裂缝中,偶尔会毫无征兆地喷发出混乱的能量流或残存的禁制杀光。一些看似普通的骨骸或兵器残骸,一旦靠近,可能就会触发残留的怨念攻击或陷阱。空气中飘荡着肉眼难以察觉的“煞魂”,它们由战死者的残念与战场煞气凝聚而成,没有灵智,只有纯粹的杀戮与侵蚀本能,对任何闯入的生灵都会发起攻击。
秦虎凭借霸体强悍的防御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一次次险险避开或硬抗过去。他也发现,体内战神的传承,似乎对这些战场残留的煞气和怨念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吸引。当他运转霸体神通时,那些弱小的煞魂甚至会主动退避,而一些残留的强大战意或气息,则会与他产生共鸣,为他指路。
这让他更加确信,此地确有与他传承相关的遗泽。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由巨大兽骨堆积而成的“骨林”,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坍塌的、由某种暗金色金属构筑的庞大祭坛?或者说是……高台?
高台高达数十丈,虽然残破不堪,布满了刀劈斧凿、法术轰击的痕迹,甚至有小半已经崩塌,但其主体依旧倔强地指向暗红的天空,散发着一种古老、苍凉、不屈的威严。高台之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