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血煞巨魔想要追击,但似乎对那乳白光点以及光点下方暂时沉寂的巨卵有所顾忌,嘶吼着,却没有立刻追出盆地范围。
苏沐清最后看了一眼那悬浮的乳白光点,以及光点下方裂缝中隐隐透出金色火焰光芒、内部似乎仍在激烈冲突的暗红巨卵,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剑光,追上叶尘(地皇)等人。
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沿着盆地边缘,朝着泣血原外围,亡命奔逃。
在他们身后,盆地中央,那乳白光点静静悬浮了片刻,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如同耗尽能量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于空中。
而那颗暗红巨卵,在光点消失后,沉寂了约莫十数息,其内部的混乱与冲突似乎因为刚才的变故与心火之力的侵蚀而加剧。最终,在一阵更加剧烈、仿佛不甘到极点的震颤与嘶嚎后,巨卵并未选择立刻破封追击,而是缓缓沉回了沸腾的血池之中,只留下湖面那个巨大的漩涡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恐怖气息。
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仿佛在……等待什么。
……
三个时辰后,泣血原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由几块巨大战争残骸形成的天然石坳中。
幸存下来的探索队员们,或坐或躺,人人带伤,气息萎靡,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失去同伴的悲痛。出发时的二十一人,此刻仅剩十一人,且大半重伤。
叶尘(地皇)盘坐于地,正以地皇薪火之力,为伤势最重的金烈、冰无痕以及寒镜长老稳定伤势、驱除体内淤积的怨煞之气。他脸色苍白,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沉稳。
苏沐清靠坐在一块冰冷的金属残骸旁,面色如雪,气息虚弱。她一手捂着丹田位置,那里,“心火莲种”因力量透支而陷入沉寂,仅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温暖,维系着她的心脉与神魂不被残留的怨念侵蚀。另一只手,则紧握着那枚淡金色的玉简(引导心火法门),眼神却望着混元宗的方向,充满了疲惫、忧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金烈断了几根肋骨,内脏受创,但凭借强横的体魄与剑意,已无性命之忧。他服下丹药,调息片刻,睁开眼,看向苏沐清,沉声道:“苏长老,方才那乳白光点……还有那巨卵的反应……似乎与你有关?”
众人目光都汇聚过来。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异变,是他们能脱险的关键,每个人都印象深刻。
苏沐清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也不知那光点具体是何物。但……它出现时,我怀中所藏的宗主一缕气息,以及体内‘心火莲种’,皆有感应。或许,是宗主所修混沌之道与此地上古封印残留的某种力量,产生了意外共鸣……也或许是那‘净世心火’本身,引动了封印深处隐藏的某些后手。”
她无法确定,只能猜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林夜的气息,以及她获得的“心火莲种”,在这次绝境中,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
叶尘(地皇)结束疗伤,吐出一口浊气,接口道:“无论如何,我们拿到了‘心火莲种’,获得了关于‘人火’的明确线索与实物。虽然代价惨重……但总算不虚此行,且为救治宗主,找到了新的可能。”
他看向苏沐清:“苏长老,这‘心火莲种’当真能助宗主疗伤?”
苏沐清点头,将心神沉入丹田,仔细感应着那枚沉寂的莲种,以及与玉简中信息的印证:“玉简记载,‘心火莲种’乃‘净世心火’本源所凝,蕴含至纯净化与守护意韵,对‘终结魔源’侵蚀有天然克制。可将其置于宗主身旁,以其气息温养宗主神魂,潜移默化驱散魔秽,稳定心绪。更可作为引子,配合玉简中的引导法门,尝试唤醒宗主自身的‘心火’雏形。”
她顿了顿,眼中忧色更浓:“但……宗主伤势太重,道基受损,混沌失衡。仅靠‘心火莲种’温养,恐难以治本,只能延缓恶化,争取更多时间。玉简提及,欲彻底救治,需‘三才薪火’齐聚之力。我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