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则用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打量着新来的林夜。酒馆深处,一个简陋的木台后,坐着一名独眼、干瘦如柴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中一只泛着幽光的琉璃杯。
林夜径直走到台前,抛出一小袋灵石(约莫五十块中品),落在油腻的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者独眼瞥了钱袋一眼,声音沙哑如同沙砾摩擦:“生面孔。要什么?”
“南荒古战场,最近三个月,所有异常动向的详细记录。越深入、越古怪的越好。”林夜压低声音,言简意赅。
老者独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嘿嘿低笑起来:“古战场?那可是送死的好去处。异常?那里哪天不异常?不过这价钱……”他掂了掂钱袋。
林夜又抛出一袋同样分量的灵石,同时指尖在台面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瞬间又消失的灰痕,蕴含着淡淡的混沌意韵与一丝净世明焰的净化气息——这是表明自己并非寻常探子,且有足够实力和背景的暗号。
老者独眼微微一凝,收起灵石,脸上的漫不经心收敛了几分。他左右看了看,从台下摸出一枚灰扑扑的骨片,推到林夜面前:“三个月内,古战场外围三百里,新增七处‘死寂区’,草木枯败,生灵绝迹,地下有黑水渗出,触之即腐。核心区域(原灾云最浓处),瘴气颜色由灰转暗紫,有不明低语传出,疑似有大型活物移动痕迹。半月前,‘血牙部’与‘鬼藤部’的联合狩猎队共三十七人,深入核心边缘‘泣血谷’,全军覆没,仅逃回一人,神志不清,整日喃喃‘黑潮……吞没……古老的眼睛……’。另外,约一月前,有一支约十人、着装统一、气息古怪(非南荒常见路数)的队伍曾在‘瘴雨城’短暂停留,采购大量抗毒与辟邪物资后,径直前往古战场深处,至今未归。这是他们的画像气息留影。”
骨片中信息以神念方式传递,并附带了几幅模糊的能量留影。那支神秘队伍成员皆身着制式的暗青色紧身服饰,面容普通,但眼神冰冷,行动间有种刻板的协调感,修为多在金丹中后期,为首者疑似元婴初期。他们的气息……林夜仔细感知,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接触过类似的能量波动,但一时想不起。
“还有吗?”林夜追问,“关于古战场内可能存在的上古遗迹,比如‘地皇殿’、‘巫神祭坛’之类?”
老者独眼闪烁了一下,慢悠悠道:“这等秘闻……价码不同。而且,真假难辨。”
林夜又加了一袋灵石,以及一小块取自星陨古墟、蕴含微弱净化阳炎的赤玉碎片(非煌阳鉴碎片)。“我要确切线索,或可靠的指向。”
看到那赤玉碎片,老者独眼猛地睁大,呼吸都急促了一分。他能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阳炎之力与净化气息,这对常年生活在阴湿瘴毒环境的南荒修士而言,乃是难得的宝物!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身体前倾,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地皇殿’……只是传说,无人知其确切所在,或许早已湮灭。但‘巫神祭坛’……老朽年轻时,曾听一位濒死的古老巫祭提起过,祭坛不在古战场核心,而在其西南方向,靠近‘万毒沼泽’与‘白骨岭’交界的一处隐秘地脉节点,被古老的‘迷天幻瘴’与‘噬魂藤’守护,非有缘人或知晓特定祭祀仪轨者不可近。那巫祭曾言,祭坛关乎南荒上古气运,镇压着某种‘不祥’,但具体情况,他至死未说清。”
万毒沼泽?白骨岭?林夜记下这两个地名。南荒地图他早已熟记,这两处皆是赫赫有名的凶地,危险程度不亚于古战场核心。
“那支神秘队伍的来历,可有线索?”林夜最后问道。
老者摇头:“完全陌生。非中州常见宗门,亦非南荒本土或西漠、东海势力。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他们采购物资时,对黑渊侵蚀相关的防护物品,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