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青岚市第一医院icu外,陆瑾瑜正优雅地交叠双腿坐在长椅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色套装,挺括的羊毛面料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珍珠耳钉随着她翻阅文件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颈侧投下细碎的冷光。
两名省纪委工作人员站在三米开外的消防栓旁,年轻的那位不断用食指推着黑框眼镜,年长些的则把保密文件夹捏出了汗渍。
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却吹不散空气里凝结的沉默。
她的漆皮高跟鞋突然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两人同时绷直了后背。年长者下意识去摸西装内袋的录音笔,却看见她只是弯腰捡起掉落的文件,米色西装外套在腰间勒出一道克制的褶皱。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珍珠耳钉在转头时划过一道凛冽的弧光,年轻干部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文件袋封口的红色火漆印在她指间若隐若现,像盏将熄未熄的警示灯。
“陆书记,”
年长的那位上前一步,“谢浩然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可能是氰化物的后遗症”
“尽全力抢救。在他开口前,不能死。”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陆书记,您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案子?按理说这该由检察院”
“谢浩明市长是我多年的同事,”陆瑾瑜微笑,“他弟弟涉案,我当然要亲自过问。”
“对了,秦江主任今天有联系你们吗?”
两人摇头。陆瑾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包里取出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五分钟后,青岚市政府大楼,谢浩明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逐渐阴沉。
“确定是他们两个?”
谢浩明的声音低沉危险,“车牌号确认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谢浩明的指节在实木办公桌上敲出沉闷的声响:“通知云溪那边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他顿了顿,“必要时,可以采取极端措施。”
挂断电话,谢浩明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和谢浩然的合影,两兄弟站在某个高尔夫球场上,笑容灿烂。
“废物。”
谢浩明轻声说,将相框面朝下扣在桌上。
白色大众已经驶离青岚市辖区,路牌显示距离云溪县还有八十公里。了眼油表:
“得加油了,下个服务区停一下。”
“那辆黑色奥迪跟了我们二十公里了。”
孙乔安的手一抖,车子轻微偏移:“你确定?”
“车牌是青a开头,但太干净了,像是刚换的。”
秦江压低声音,“前面服务区我们分开行动,你去加油,我去洗手间甩掉他们。”
服务区很空,只有几辆长途货车停在那里。孙乔安将车停在加油机前,秦江则快步走向洗手间。余光里,那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入服务区,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洗手间里,秦江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同学,是我。一小时后到云溪法院,有重要证据需要你亲自接收。”他简短说明了情况,挂断电话后从内衬口袋里取出那个微型u盘,藏进了袜子里。
当他走出洗手间时,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抽烟。男人看到秦江,立刻掐灭烟头跟了上来。秦江加快脚步,在拐角处突然转身,与男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秦江扶住对方,趁机将一枚追踪器滑进了男人的口袋。
回到车上,孙乔安已经加完油,脸色紧张:
“他们有人在便利店盯着我。”
“别慌,”秦江系好安全带,“我联系了法院的同学,他会安排专人接收。现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