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里,李薇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传来:
“刘继光说说他们有个‘青岚会’,成员包括周明远谢市长,还有赵立民每次聚会都在金鼎会所”
“这女孩现在在哪?”
“安全屋。”
“但她只是冰山一角。体育学院那些退学女生,有三个已经确认被性侵,其中一人精神失常。”
“畜生!”
“冷静。”
“老秦,你刚才说文件被销毁了?”
“教育局的纸质档案全部‘遗失’,电子档案被清空。”
秦江苦笑,“他们动作很快。”
“但凡是电子文件,必有痕迹。给我24小时。”
会议结束时,暴雨如注。
秦江站在窗前,看着这位老兄弟冒雨离去的背影。震动,是王斌发来的加密信息:
“主任,李薇提到一个重要细节。刘继光每次转账后都会在台历上做标记,用的是只有他们懂的符号。他的办公室台历可能还在!”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安排。”
他刚要拨通马强电话,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突然弹出:
“秦主任,金鼎会所今晚没有人值班。密码7431。”
秦江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发颤。这是张涛给的线索,还是陷阱?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茶楼的玻璃窗。
暴雨过后的清晨,阳光刺眼得像是要灼穿这座城市所有的阴暗角落。秦江站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衬衫后背还残留着昨夜雨水浸透又风干的痕迹。
他抬手看了看表——七点四十五分,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秦主任,陆书记让您直接进去。”
秘书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办公室门打开的瞬间,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陆瑾瑜站在窗前,逆光中只能看清他挺拔的轮廓。这位青岚市最年轻的市委书记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坐。”
陆瑾瑜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自己却站着没动,
“听说你昨晚淋雨了?”
秦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录音笔和一份文件:
“陆书记,我需要解释。”
“关于张涛?”
陆瑾瑜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秦江感到一丝不安,
“他是我的人。”
阳光斜照在茶几上,茶杯里的热气在光束中袅袅上升。
秦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感受着陶瓷传来的温度。
他想起张涛在教育局走廊里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想起他递出金鼎会所线索时颤抖的手指。
“我不明白。”
“张涛在教育局纪检组工作五年,一直对周明远言听计从,甚至——”
“甚至帮他们销毁证据?”
陆瑾瑜打断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档案袋,
“看看这个。”
档案袋里是几十张照片,拍摄角度都很隐蔽。
有张涛深夜在办公室复印文件的,有他偷偷拍摄电脑屏幕的,还有他与不同官员交谈时藏在袖口的录音笔。
最新的一张显示日期是前天——张涛正在销毁的“文件”实际上是一堆空白纸张。
“三年前我们就盯上了‘青岚会’。”
“但这些人太谨慎,常规调查根本摸不到核心。张涛父亲是我大学导师,他主动请缨打入内部。”
秦江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茶杯在他手中微微震颤。
他突然理解了张涛每次见面时那躲闪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不是心虚,而是长期潜伏的紧张与孤独。
“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