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就要发放过渡费。”
“所以呢?”
林芸汐轻笑一声,“要我继续往火坑里扔钱?那个谢浩明什么做派你比我清楚。”
车子碾过一段坑洼路面,颠簸中艾草的苦香愈发浓烈。
秦江想起那些临时安置点,那些眼巴巴等着新房的老人。
“芸汐。”
他第一次在通话中唤她名字,“就当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
“你知道谢浩明和牟云港穿一条裤子。”
秦江压低声音,“如果这时候撤资,他们正好把烂摊子甩给刚接手的同志。”
“你还在为别人考虑?”
林芸汐的声音突然拔高,“他们把你发配到齐坪镇的时候”
“听着,”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二期地块连着中心小学新校区,那些孩子”
“秦江!”
林芸汐突然提高音量,“你总是这样!凤栖镇的孩子关你什么事?你现在是齐坪镇的书记!”
车窗映出秦江绷紧的下颌线。
远处齐坪镇的界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身后的凤栖镇早已消失在蜿蜒山路之后。
“那些孩子”他慢慢松开攥皱的艾草叶。
电话里传来烟头摁灭的细微声响。
“秦江,听着……”林芸汐突然压低声音,“齐坪镇情况你一个人”
“林董事长,”秦江打断她,“谢谢关心,但我能处理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秦江知道自己的疏远态度可能伤到了她,但他必须保持距离——不仅因为他们的身份,更因为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好吧。”
林芸汐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商业精英的冷静,“不过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下月市里有个招商会,你必须出席。”
没等秦江拒绝,她迅速补充,“这是正式邀请,与私人无关。
齐坪镇需要招商引资,而瀚海正好有相关计划。”
林芸汐的声音带着胜利的轻快,“还有秦江,照顾好自己。”
通话切断前,秦江听见她最后一句呢喃:
“你欠我的人情越来越多了,秦书记。”
“秦书记,前面就是齐坪镇界了。”
“嗯,走吧。”
车子驶过写着“齐坪镇欢迎您”的界碑,秦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车子缓缓驶过斑驳的界碑,轮胎碾过坑洼的水泥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江摇下车窗,潮湿闷热的空气裹挟着牲畜粪便的味道扑面而来。
“开慢些。”他对司机说,“绕镇子主干道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