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够你把牢底坐穿。”
裴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金链子早被没收,此刻的他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我要见律师。”
“可以。”
许宁伟拿出一部平板电脑,“不过在见律师前,先看看这个。”
裴彪将一箱现金搬进蔡卓群的别墅车库。
裴彪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云溪矿业的股权变更前夕。”
许宁伟的手指划过屏幕,调出银行流水,“第二天,采矿许可证就批下来了,而原本中标的国企突然退出竞标。”
裴彪盯着屏幕上的铁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手铐在桌沿撞出刺耳的声响。
“蔡卓群”
他咬着这个名字,像嚼碎一块玻璃,“他拿钱的时候,可是亲口说过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许宁伟按下录音键,窗外传来早班警察交接的脚步声。
裴彪的供述像溃堤的洪水,带着鱼死网破的狠劲:
“云溪矿业根本达不到安全标准,那次透水事故死了十一个矿工,是蔡县长亲自安排的封口费”
审讯室外,亲自过来视察案件进展的陆瑾瑜,透过单向玻璃攥紧了拳头。
她看见裴彪突然前倾身体,手铐链条哗啦作响:
去年省里安全检查,姓蔡的提前三天给我通风报信!那些达标设备全是临时租来的!
许宁伟将一包中华烟推过去,裴彪颤抖的手指半天才抽出一根。
打火机亮起的瞬间,照亮他眼底血红的悔恨:
“矿洞里的支撑架用的都是劣质钢材”
烟灰簌簌落在交代材料上,烫出焦黄的洞。
“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
许宁伟翻开新的一页笔录纸
第二天后,云溪县政府大楼前,三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停车区。
市纪委副书记沈明秋下车时,几名纪委工作人员已经等在台阶上。
“蔡县长在办公室?”
沈明秋整理着袖口问道。
“刚开完防汛会议,正和财政局局长谈话。”
电梯上升到九楼时,走廊上的公务员们纷纷驻足。
党政办主任周莉正要上前询问,看到沈明秋亮出的工作证后猛地后退两步,撞翻了文件筐。
县长办公室的红木门虚掩着,蔡卓群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
“省里的专项补助必须专款专用,账目要做两套”
沈明秋直接推开了门。
蔡卓群坐在真皮转椅上,看到来人时钢笔掉在文件上,墨迹晕开成一只扭曲的蜘蛛。
“蔡卓群同志。”
沈明秋上前一步,“经市委批准,现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