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秋听完秦江的叙述,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纪委一定会彻查到底,不过,你得先给陆书记打个电话,亲自汇报一下情况。”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加密手机递给秦江:
“用这个打,安全。”
秦江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陆瑾瑜清冷的声音传来:
“沈书记?”
“陆书记,是我,秦江。”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两秒,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显然陆瑾瑜正在示意身边的人回避。
“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几分。
“我没事。”
秦江苦笑一声,“就是被人摆了一道。”
“详细说说。”
陆瑾瑜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从你赴任开始。
秦江简明扼要地将调查煤矿、发现瞒报事故的线索,以及被裴彪设局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说到关键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陆书记,这不是简单的陷害,裴彪背后肯定有人,县纪委陈东升的反应太反常了,他几乎是在明示我别查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重重搁在桌上的声音。
“一个民营企业家,敢对镇党委书记下套,还能调动派出所和县纪委,好大的能耐!”
“不仅如此,”秦江补充道,“我怀疑裴彪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他提到上面有人时,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不像是虚张声势。”
“录音证据都安全吗?”
“已经交给沈书记了。”
秦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明秋,“包括裴彪承认瞒报矿难的对话。”
“听着,”陆瑾瑜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现在起你转入秘密调查,表面上配合纪委程序,暗地里继续收集证据,记住,一定要抓住裴彪背后的那条大鱼!”
“我明白,但县里这边”
“沈书记会处理好。”
陆瑾瑜打断他,“县纪委那边会以证据不足为由暂时搁置你的案子,你要利用这个时间差,把煤矿的真相挖出来。”
“是,陆书记。”
第二天,秦江回到办公室,正在翻阅煤矿安全条例,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秦书记,好大的面子啊!”
裴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他今天穿了件花哨的西装,金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嘴里叼着雪茄,活像个暴发户。
“秦书记,他非要进来”
“没事,你先出去吧。”
“裴总大清早的,有何贵干?”
裴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雪茄烟灰直接弹在地毯上:
“听说秦书记出来了,我特地来道贺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怎么样,纪委的茶好喝吗?”
秦江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托裴总的福,体验了一把纪委的招待所。”
他转身靠在办公桌边,“不过裴总消息倒是灵通,我昨天刚回来,你今天就知道了。”
哈哈哈!
裴彪拍着大腿笑起来,“在云溪县,我想知道的事,就没有打听不到的!”
他突然收敛笑容,眯起眼睛,“秦书记,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你那点小动作,在我眼里就跟透明的一样。”
“哦?裴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
裴彪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你以为找市里撑腰就能动我?告诉你,我裴彪在云溪县经营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压低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