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顺连忙回道:“舍妹一共九个儿子,前八个都还算安分守礼:
第一个小黄龙,镇守淮渎。
第二个小骊龙,住居济渎。
第三个青背龙,占了江渎。
第四个赤髯龙,镇守河渎。
第五个徒劳龙,在西天佛祖驾下司钟。
第六个稳兽龙,在神宫做镇脊神兽。
第七个敬仲龙,为玉帝守护擎天华表。
第八个蜃龙,在东海兄长麾下镇守太岳。
只有这第九个鼍龙,因年纪太小,未曾委任,去年才叫他去黑水河暂住,待有功绩再行升迁。
谁想他竟敢不守教悔,冲撞大圣。”
此言意思乃是小鼍龙职位虽然不是正职,但是也是个代理,就等时机上报天庭正式成为河神。
悟空心中暗叹:都说龙族落魄,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龙生九子,果然各有出处,遍布三界各处。
他又随口问道:“你妹妹只嫁了泾河龙王一个?”
敖顺叹道:“只此一夫。早年泾河龙王被斩,舍妹孀居西海,前年也因病故去了。”
悟空心中了然:泾河龙王夫妇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一前一后相继离世,十有八九是凌帆在暗中出手,成全他夫妻团聚。
他按下心思,故意板起脸:“我本心中大怒,要拿这请帖做证,上奏天庭,告你一个纵容妖孽、抢夺人僧之罪。如今听你一说,算是这小孽畜自作主张,你也不知情。
我且饶你这一回,一则看在你我旧情,二则也怪他年幼无知。
你速速派人前去黑水河,把那妖怪擒来,救我师父与八戒,其馀之事,稍后再算。”
敖顺当即转身,厉声唤道:太子摩昂!
一旁立刻闪出一员披甲龙将,金甲银鳞,威风凛凛,拱手听命:“儿臣在!”
“点齐五百虾鱼壮兵,即刻随我前往黑水河,把那孽障小鼍龙擒来问罪!”
“得令!”摩昂应声转身,点兵去了。
龙王这才堆起满脸笑意,对悟空躬身道:“大圣宽坐,小神这就安排酒宴,给大圣赔罪压惊。”
悟空摆手笑道:“老龙不必多礼,话说开便罢了,何须饮酒设宴?我师父还在妖精手里受苦,八戒也一同被擒,心急如焚,我这就要跟你家太子一同回去救人。”
老龙苦劝挽留,见悟空执意要走,也不强求。
这时龙母捧上香茶,款款来到小白龙身前,眼框微红,细细叮嘱:“烈儿,此番西行,路途艰险,你凡事要谨言慎行,多听大圣的教导,切不可再象从前那般任性。护好师父,也护好自己。”
小白龙心中一暖,低头应道:“孩儿晓得,母后放心。”
悟空忽然一拍脑袋,象是想起了什么,笑道:“老龙,正好一事不烦二主。前些日子我师父玄奘的兵器碎裂,他老人家如今也常要防身护法。
你们四海龙宫富甲天下,宝贝堆积如山,不如……借一件趁手的给我师父?”
敖顺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堆笑:“应该的应该的!是小龙怠慢,不知圣僧偏爱什么兵刃?”
“我师父类我,就爱使棍棒。若是有能跟我这金箍棒差不多的神兵,赶紧取来。”
龙王一听“跟金箍棒等同”,脑门顿时渗出汗珠,苦着脸赔笑道:“大圣说笑了,那如意金箍棒乃是东海天河定底神珍铁,四海只此一根,是人道至宝,天下再无第二件能与之比肩啊。”
说罢连忙转头,对一旁侍立的龟丞相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兵器库,把最好、最硬的棍棒法宝都取来,请大圣挑选!”
“是!老奴即刻去办!”龟丞相躬身退下。
悟空笑道:“有劳老龙了。”
敖顺见悟空语气平和,并不象当年大闹龙宫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