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把将白玉圭紧紧按在胸口,抹去眼泪,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推着太子急声道:“儿啊,别再耽搁!速速出宫,去宝林寺恭请那大唐圣僧与那位高人!
请他们即刻入宫,扫荡妖邪,辨明真假,为你父王报仇雪恨,救我乌鸡国于水火!”
太子不敢停留,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骏马长嘶,冲出后宰门,离了皇宫禁地。
他回头望着深宫高墙,眼中热泪滚滚,对着皇宫方向重重叩了一个头,辞别家母,转身便朝着宝林寺狂奔而去。
一路心急如焚,等赶到寺前,红日已经西斜,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太子勒住人马,吩咐随行军士在寺外原地等侯,不许喧哗、不许声张,自己整了整衣甲冠带,独自一人低头走进山门,神色躬敬又带着几分悲怆。
一进前殿,便看见凌帆负手而立,神态从容,早已在那里等侯。
太子一见,双膝“噗通”跪倒在地,声音仍带着未平的颤斗:“先生,我回来了。”
凌帆轻轻抬手,将他扶起,淡淡一笑:“你回宫一问,想必已经清楚了吧?”
太子将宫中之事、母亲的哭诉、三更托梦、白玉圭为证,一五一十尽数说了,说到悲愤处,眼框再次泛红。
凌帆听完,轻轻点头:“不出所料,那本就是个无情无义、冰冷无情的东西所化。不急,天色已晚,此刻进城动手,容易打草惊蛇。你先回城,明日一早,我自会前去降妖。”
太子却不肯走,“咚”地又跪倒在地,叩首道:“弟子不敢回去!弟子情愿在此伺奉先生,明日一同进城!”
凌帆摇头:“你我一同入城,那妖怪何等精明,立刻便会察觉是你请我而来,反而会先对你和你母亲下手。”
太子满脸苦涩,悲声道:“先生有所不知,我今日一早带了三千人马、鹰犬出城狩猎,一整天空手而归,半点猎物都没有。
若是这般空着手回去,那妖怪必定疑心我办事不力、心存异志,轻则将我软禁,重则直接加害。
到了那时,我身陷囹圄,先生明日进城,又能依靠谁?
满朝文武,又有谁肯信你?”
凌帆闻言,轻轻一笑:“这点小事,有何为难。”
只见他身形不动,脚下微微一踏,整个人便已轻轻纵起,悬在半空。
一瞬间,方圆百里之内,山林草泽、飞禽走兽,一切动静全都清清楚楚落入他眼底。
他眸中微光一闪,一声轻喝,响彻天地:“凡走兽飞禽,听命!”
话音一落,远处山林之中,无数獐、鹿、兔、雉、狐、獾齐齐一颤,瞬间毙命。
凌帆再随手一招,百十来头肥硕猎物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破空而来,“哗啦啦”落在太子面前,堆成一小堆。
太子看得目定口呆,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这等挥手之间、百里取命、万物听命的神通,简直是神魔手段!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躬敬问道:“敢问先生,这……这是何等大神通大法?”
凌帆缓缓落下,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怎么,你想学?”
太子毫不尤豫,“噗通”一声再次跪倒,以头抢地,高声叩拜:“恳请先生,教我!”
凌帆看着他,眼中露出几分欣赏,缓缓开口:“你倒也算灵慧通透,一点就透。此乃我大唐上国传下的武道根基,人人可修,人人可成。
你既然想学,我便传你。”
话音未落,他伸出一指,轻轻一点太子眉心。
一股浩瀚、精纯、条理清淅的武学知识,如同长河灌入太子脑中。
基础吐纳、桩法、劲力、眼力、身法,一应俱全,浅显易懂,却又根基无比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