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园门外立着一道身影:头戴冲天冠,腰束碧玉带,身披赭黄袍,足踏无忧履,手中一柄金厢白玉圭,相貌本是堂堂帝王之姿,可此刻浑身湿透,水珠滴答,面色惨白,双目泣血,一身帝王威严,尽被三年沉冤磨得只剩绝望凄苦。
九天玄女瞬间戏精上身,眸中恰到好处地泛起一丝惊怯,轻呼一声,身形微微一侧,便躲到凌帆身后,只探出半张清丽慈悲的脸庞,故作徨恐地轻声问道:
“你、你是哪一朝的陛下?何故深夜至此,一身水湿?”
凌帆眼角微微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好家伙,在你心里,我那便宜徒弟玄奘,就这么胆小怕鬼吗?
再怎么说,如今跟着我凌帆修行,胆气早就比原着里足多了,哪会这么怯生生的……
他心中腹诽不止,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气度。
那乌鸡国王早已悲不自胜,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一字一句,将三年沉冤尽数道出:“师父啊……我便是这乌鸡国的国王。
五年前,我国中大旱,颗粒无收,百姓饿死无数。
朕斋戒祈祷三年,以身殉民,却求不下半滴雨。
危急关头,终南山来了一位全真道人,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片刻间便解了我国大难。
朕感激不尽,与他八拜为交,兄弟相称,对他信任无比。”
凌帆听到此言,心道:这道佛之争也真是朴实无华,和尚装道士祸国,道士奴和尚泄气,最终苦的都是底层的修行者。
国王说到此处,浑身颤斗,恨意滔天:“谁料此人狼子野心!两年前春日,他将朕骗至御花园八角琉璃井边,谎称井下有天降奇宝。
朕信以为真,俯身观看,他竟猝然下毒手,将朕狠狠推入深井之中!
随后盖上石板,复上厚土,又在井上栽了一株笆蕉,可怜朕,堂堂一国之君,就这么被活活闷死在井底,沉冤整整三年,无人知晓!”
九天玄女攥着凌帆的衣袖,故作惊怒,往前微微踏出半步,声音都带着颤:“那、那如今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又是谁?!”
乌鸡国王泪如雨下,声音凄厉:“就是那妖道!
他害死朕之后,当场摇身一变,化作朕的容貌,身形语气、举止神态,分毫不差!
他占朕的江山,坐朕的龙椅,霸朕的后宫,役朕的文武百官……
整整三年,满朝上下,无一人识破!
可怜朕的皇后、太子,朝夕相伴,却不知枕边人、面前君,早已是杀夫弑父的妖魔!”
九天玄女微微蹙眉,依旧扮作那慈悲又略带怯意的唐僧,轻声追问:“陛下既是含冤而死,三界有律,为何不往阴曹地府状告那妖道?”
乌鸡国王闻言,脸上只剩下一片苦涩与悲凉,惨笑一声,魂魄都微微发颤:“师父有所不知……那妖道神通广大,人脉通天。
凡间城隍是他酒友,四海龙王与他沾亲,东岳天齐是他故交,十代阎罗皆是他异姓兄弟!
我这区区一缕冤魂,连鬼门关都靠近不得,又何谈告状伸冤?”
他顿了顿,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是井龙王怜悯我,亲风吹我至此,言道你乃是东土大唐圣僧,身边有齐天大圣孙悟空,能降世间万般妖邪,只求师父……为我做主!”
说到这里,国王忍不住抬眼,往四周悄悄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凌帆身上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轻声问:“只是……不知你那徒弟齐天大圣,现在何处?
我听井龙王说,那是位毛脸雷公嘴的大圣,怎么此刻不见在师父身边?”
九天玄女轻轻摆了摆手,一派从容淡定,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前方尚有妖邪未除,我那顽劣徒儿先行一步探路去了。
陛下放心,我身边这位,并非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