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见玄奘只是观望,并不近前,心中嘀咕:这和尚为何对迷魂之术抗性如此之高,要知道他的术法可都是更老君学的。
见此他立刻加大戏码,抱着断腿满地打滚,哀嚎震天:“疼啊……疼死老道了……几位大师都是出家人,向来慈悲为怀,怎可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老道在路边流血等死啊!”
一旁悟空火眼金睛猛一阵闪铄,却愣是没看出半分妖气,心中暗觉古怪,上前一步,横棒喝道:“你这老道,好大的胆子!
此乃绝境荒山,常人半步难至,你一把年纪,如何能独自上来?
不是妖,便是邪!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银角哭得更凶,眼泪鼻涕一把抓,委屈万分:“这位长老冤枉啊!
我是前方乌鸡国修行道人,专程来此深山采仙草炼丹,谁料半路蹿出一只猛虎,我慌不择路逃跑,失足摔下山涯,跌断了双腿!
我是正经修道之人,绝非什么妖魔鬼怪啊!”
玄奘听他言辞恳切,模样凄惨,半点不似作伪,不由得心软。
这时,耳边传来悟空压低的传音:“师父,这老道古怪得很,我火眼金睛竟看不出妖气,定是个道行极深、善于隐藏的老魔。
别管他,我们快走,免得中计!”
玄奘轻叹一声。
他本是心慈面软之人,见这老道伤得如此之重,又听悟空说看不出妖气,反倒更认定是位苦修道长,如何忍心抛下。
他不再尤豫,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扶:“道长莫怕,贫僧扶你起来。”
银角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痛得抽搐,连声喊:“疼!疼!疼!轻点……轻点……一碰就疼啊!”
玄奘心一软,温声再道:“我等身边没有医药,也不便久留。道长若不嫌弃,可随我们一同往乌鸡国去,到了那边再寻医治伤。”
银角一听,心中暗喜,脸上却哭得更恳切,趴在地上连连磕头:“今日真是天大的缘分,得遇师父这样的善人!万望师父大发慈悲,救我这条老命!
若能平安回到道观,我便是典身卖命,也要重重报答师父的大恩大德!”
玄奘见他这般诚恳,彻底信以为真,叹道:“道长言重了。你是道,我是僧,衣衫模样不同,修行的善心却是一样。我若不救你,还算什么出家人。
只是要救你,你这腿伤,路也走不得啊。”
银角哼哼唧唧:“别说走路,站都站不起来,一动就疼得钻心。”
玄奘道:“也罢也罢。我这马还能走,把我的白马让给你骑一程,等送你回观中,你再还我便是。”
银角连忙叫苦:“师父好心,我感激不尽!只是我腿胯摔得重伤,根本上不去马,也坐不住。”
玄奘一拍额头:“正是,是我考虑不周。”
回头便喊:“沙僧,你把行李都挪到我马上,你来驮着道长一程。”
沙僧憨厚应道:“好,我驮他。”
银角偷偷斜眼一瞟沙僧那黑凛凛的模样,立刻在地上拼命摇头,声音发颤,装作被吓破胆:
“师父啊!我被猛虎吓破魂了,现在见相貌凶恶、晦气色脸的师父,心里就发慌,浑身发抖,实在不敢让他驮我……”
玄奘无奈,只得又唤:“悟空,那你来驮道长吧。”
悟空眼珠一转,立刻满口答应:“我驮!我驮! 没问题!”
银角等的就是这句,当即顺顺当当就往悟空这边靠,半点不再推辞。
沙僧在旁看得好笑,压低声音跟师父嘀咕,又故意让那老道也听见:“这老道真不会看眼色!我驮他还不乐意,偏偏要选大师兄。
等会儿走到那三尖石、陡崖边,他手一松,把你往石头上一掼,保管把你这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