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西行,玄奘对凌帆的身份早已隐隐有所猜测,言行之间一直躬敬有礼。
方才这两位女子,能与观音、文殊、普贤、黎山老母一同设局考验,身份必然也是天界顶尖的大神,只是如今四位圣人已然离去,她们却依旧留下,叫人不免心生疑惑。
凌帆见状微微一笑,坦然开口:“不必奇怪。再往前行数里,便是万寿山五庄观,我与观中清风、明月两道童乃是旧识,她们二人与他们师尊更是多年故交。
正好顺路,便一同前去拜访一趟。”
玄奘听了,心中了然,也不多问,微微颔首:“若能有两位施主同行护持,乃是我师徒的荣幸。”
一旁的猪八戒却贼心不死,偷偷瞄了一眼气质清冷如月的太阴星君,仗着曾经是天蓬元帅的旧交情,凑上前压低嗓子,小心翼翼地问:“弟子……拜见星君。不知……不知嫦娥仙子,近来可好?”
太阴星君冷冷斜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不屑。
对这个当年在天庭酒后失德、被贬下凡、如今出家还凡心不死的天蓬,她从心底里瞧不上。
“嫦娥安好与否,与你这出家之人,有何干系?”
她声音清淡,却字字如冰,“你既已入沙门,拜了师父,得了法名,便该守戒清心。若再这般口无遮拦、心念不正,你师父给你取的‘八戒’二字,岂不是白白取了?”
猪八戒被一句话怼得满脸通红,讪讪地退了回来,摸着后脑勺尴尬干笑。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嘀咕:这星君也太冷了,跟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似的,稍微问一句就炸毛。
真不知道那位赤天大圣,平日里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众人不再多言,收拾心情,重新上路。
这一路西行,队伍竟在不知不觉间越发壮大。
玄奘、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秦琼、凌帆,再加之太阴星君、九天玄女。
一行整整九人。
男俊女美,仙气缭绕,气势非凡,再也不是原着里那四个苦哈哈的取经和尚。
云端之上,暗中看护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谛、护教伽蓝等护法神只,看得一个个目定口呆,面面相觑。
“这……西行队伍,怎么越来越杂了?”
“赤天大圣也就罢了,如今连太阴星君、九天玄女都亲自下凡随行……”
“这哪还是佛门安排的取经路?”
其中一位护法神不敢耽搁,急急忙忙架起云头,直奔西天灵山通报。
自从凌帆掺和进取经大业,原本干干净净、按部就班的佛门布局,就一天比一天不纯粹。
灵山之上,诸位佛陀菩萨,怕是又要为此头疼一夜了。
重上大路,稳步西行。
走了月馀,忽见前方一座雄山大岳,横空挡路,气势压云。
玄奘当即勒住马缰,抬手望山,神色微谨:“徒弟,前面这座大山,气势不凡,你们须得仔细些,免得有妖魔鬼怪趁机作崇,伤害我等。”
孙悟空把胸脯一拍,毫不在意:“师父放心,有我等在前面开路,便是真有妖魔,也叫他有来无回,怕他作甚!”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是座万古仙山,高山峻极,大势峥嵘。
玄奘在马上看得心旷神怡,喜道:“我一路西来,过了无数险山恶水,从未见过这般清幽雅致的福地。
若不是这里离雷音不远,我们该整肃仪容,拜见世尊了。”
孙悟空哈哈一笑:“早得很!早得很!还差得远哩!”
沙僧在旁问道:“师兄,我们离灵山究竟还有多远?”
悟空道:“足足十万八千里,如今十停里,还没走上一停。”
八戒耷拉着耳朵,愁道:“猴哥,照这么走,要走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