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脸一板,义正词严,满脸爹味:“西行一路,乃是磨砺!你们为小,要多做多看,我等骑马前行,只为探路,不知多辛苦哩!”
八戒在后面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门儿清。
他早从秦琼嘴里听得明白。
这猴子本来也没马,一向是翻筋斗、步行赶路。
后来见师父骑马、凌帆等人骑马,自己一个人蹦跶在前面,实在失了体面,这才拔根毫毛,变了匹马装样子。
再说那小白龙,本是菩萨安排,专做师傅脚力。
可玄奘一向遵从灵性平等,不肯将龙子当作凡马使唤,反倒收他做了二弟子,一同修行。
悟空又顺水推舟,再变一马,让小白龙也能骑马同行,省得总被当成坐骑。
等到八戒这三师弟拜师之后,他本以为也能落匹马骑,谁知道那猴子张口便是“磨砺心性、锻炼肥膘”,一句话就把他打发去挑担子,整日在后头吭哧吭哧跟着。
这番怨气,他早已憋了许久。
沙僧挑着担子,默默走在最后,一言不发。
他心中自知,与玄奘有九世血因果,罪孽深重,一路上都是低头沉默,勤勤恳恳,挑水、牵马、收拾行李,从不敢有半分怨言,只盼着一路西行,能将前尘罪孽慢慢洗刷。
凌帆在旁看得有趣,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也不拆穿,只慢悠悠跟着队伍。
秦琼手握长枪,沉稳护行,目光扫过四周山野,警剔暗藏的凶险。
那呆子听悟空这般不容置喙,环顾左右,见秦琼只管护驾、沙僧埋头挑担、凌帆只是看热闹,竟没一人为他说话,只得耷拉着耳朵,满腹憋屈地挑起担子,吭哧吭哧跟着师父又走了数里。
途中嘟嘟喃喃一路,想来是把每个人蛐蛐了一遍。
玄奘在马上慢行,瞥见八戒一路嘀嘀咕咕,嘴皮子不停,似有满腹劳骚,便轻声唤道:“悟空,你看八戒,又在那里胡言乱语。”
孙悟空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师父,莫睬他。他就是个懒猪,只图自在舒服,哪里顾得上西行路程。等寻到前面人家,一则化些斋饭充饥,二则正好教训教训他。”
正说话间,众人抬眼一望,只见前方林木掩映之中,露出一座高大齐整的庄院,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玄奘精神一振,喜道:“悟空,你看那壁厢有座庄院,天色已晚,我们正好前去借宿一晚。”
孙悟空闻言,急忙抬头,火眼金睛往上一扫。
只见那庄院上空,庆云笼罩,瑞霭蒸腾,仙气隐隐,绝非凡俗之地。
他心中立刻了然,这定是天上佛仙下凡。
只是天机不可泄露,他也不点破,只连声应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借宿去!”
一旁的凌帆,心中更是早如明镜。
这里正是原着里观音、文殊、普贤、黎山老母四位圣人试禅心的地方。
只是此行队伍早已不是原书四人,而是多了他这位赤天大圣、秦琼,连玄奘都已修出自身武道法身,金蝉子与玄奘两魂纠缠。
不知这一次,几位菩萨又准备了怎样的考验?
几人纷纷下马。
只见那门楼造得极为考究,垂莲为饰,象鼻为拱,画栋雕梁,朱门绣户,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
沙僧连忙放下担子,八戒闷闷不乐地牵住马匹,众人一齐来到门前。
玄奘整了整僧衣袈裟,带着众人缓步走近,抬眼打量这座宅院,但见一派清幽仙境之象,全无半分尘俗烟火气。
玄奘正暗自赞叹这庄园清雅气派,忽听得院内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幽香袭人,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片刻之间,朱门轻启,从里面缓步走出一位半老妇人。
只见她风韵犹存,气度雍容,打扮得十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