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缠得实在没法,喘着粗气,只得认命一般叫道:“此处是乌斯藏国界,名叫高老庄!一庄人多半姓高,你快放我走!”
悟空哪里肯依,又追问:“瞧你这行色匆匆,绝不是近路。老实说,你要去哪儿,干什么去?”
少年被逼得没法,只得一五一十,带着哭腔说了出来:“我是高太公的家人,名叫高才。
我家太公膝下无儿,只有三个女儿,前两个早已出嫁,只剩小女儿高翠兰,年方二十,还未许人。
谁知道三年前,被一个妖精看上,强招为夫,一住就是三年!
我家太公又羞又气,说女儿招了妖精,败坏门风,一心要退了这门亲事。
可那妖精非但不肯,反倒把我家姑娘关在后宅,一晃就是半年,再也不让我们相见!”
高才越说越委屈:“太公给我银子,叫我四处去请法师降妖。
前前后后请了三四个,不是不济的和尚,就是脓包的道士,没一个降得住那妖怪。
方才回去,还被太公痛骂一顿,又给了我五钱银子,叫我再去外面寻访高人。
我一肚子气没处撒,偏偏又撞上你这难缠的和尚,眈误我大事!”
悟空听得眼睛发亮,哈哈大笑:“你的造化来了!俺们正有这营生。
你不用远走,也不用白花银子。
俺们不是那些脓包和尚、废物道士,乃是鼎鼎武者,最擅长降妖除魔。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御弟圣僧在此,专能捉妖!”
高才将信将疑,一脸怕被坑的模样:“你可别哄我!武者乃是什么,听都未听闻过,若是没本事,降不住妖怪,我又要挨一顿打骂!”
此处远离大唐疆域,武道传播不广,这高才未听过武者也是正常。
悟空拍着胸脯,信心十足:“尽管放心,误不了你的事!前头带路,去你家门前!”
高才看悟空一身底气,不似说大话,只得咬咬牙,拾起包袱雨伞,悻悻地道:“罢了,死马当活马医,我就带你们去试试!”
高才领着一行人来到一座气派庄院门前。
“几位长老且在门外稍候,我进去通报主人一声。”
悟空这才松了手,卸下担子,牵好白龙马,一行人或坐或立,在门边静静等侯。
高才低着头匆匆进了大门,刚走到中堂,正好迎面撞上高太公。
老头眉头一皱,当即开口就骂:“你这混帐东西!不去外面寻访高人,跑回来做什么?想挨揍吗!”
高才连忙放下包裹雨伞,躬身回话:“老爷息怒!小人刚走到街口,忽然撞见一伙人。
有骑马的高僧,有威风凛凛的将军,还有一位气度不凡的白衣书生,相貌个个出众……只是那挑担的,却是个会说话的毛脸和尚。”
“他一把扯住我不放,问长问短。
小人实在挣不脱,只得把家中小姐的遭遇如实说了。
谁想他们一听,个个欢喜,说专门会降妖捉怪,要为我们老爷除害!”
高太公眼睛一亮:“哦?他们是哪里来的?”
“说是东土大唐皇帝差遣的御弟圣僧,往西天拜佛求经的,还说身怀什么武道绝学,小人听都没听过。”
高太公沉吟片刻:“既是远来的大唐圣僧,说不定真有几分真本事。他们现在何处?”
“就在门外等侯。”
高太公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衫,跟着高才快步迎出,远远便拱手叫道:“长老辛苦!”
玄奘听见呼声,急忙勒马转身。
只见那老者头戴乌绫巾,身穿葱白锦袍,脚蹬糙皮靴,腰间系一条青绿色绦带,虽是乡绅,却也体面周正。
“施主有礼了。”玄奘合十还礼。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