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外的观音菩萨看得眼角狂抽,几乎怀疑自己眼花。
这还是那个一心向佛、端庄持重的唐三藏?
怎么跟着凌帆、孙悟空混了些日子,竟变得如此……烟火气十足!
那些暗中护持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到底是怎么看守取经人的?!
几人正玩得兴起,半空忽然划过一道赤色流光。
孙悟空这手牌本就极差,偏他性子好胜,硬是抢了地主,眼看就要输惨,一见凌帆回来,当场把牌一扔,蹦起来大叫:“哎呀!凌哥儿回来了!不玩了不玩了!”
玄奘无奈摇头:“你这猴头,又耍赖。”
秦琼抚掌大笑,指着悟空喝道:“输了就想跑?前面几局帐可都记着,按约定,接下来千里路程,担子全归你挑!”
小白龙在一旁捂嘴偷笑,本来挑担牵马多是他的活,如今有人顶缸,他乐得清闲。
孙悟空撇撇嘴,一脸不服:“哼,下次俺定要赢回来,让你们一个个都给俺当马骑!”
说话间,凌帆已落云而下。
他先看了一眼圈外脸色阴沉如水的观音,只是淡淡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悟空连忙解释:“凌哥儿,这婆娘……哦不,这位菩萨,俺们怕她是妖怪假扮,所以一直没敢理她。”
凌帆收了护身结界,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瞎子,居然还能坐地打牌,也是本事哩。”
小白龙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帮师兄和秦将军看牌呢。”
凌帆这才取出那柄从太阴仙宫带来的羊脂玉壶,壶身沁着清冷月华,里面正是太阴极阴神水。
他先扶过秦琼,指尖轻拂,引神水缓缓洗过双眼。
秦琼闭目一颤,只见月华在眸中流转,眼前黑暗层层褪去,视线不仅恢复,反而比从前更加清亮,千里之外的草木都隐约可见。
“好神水!老夫的眼睛……比年轻时还要敏锐数倍!”
凌帆在为孙悟空洗眼。
神水入目,阴阳交融,悟空只觉浑身一震,两道金光自眼底冲天而起,直透九霄!
他猛地睁开眼,蹦跳不止,喜不自胜:“大造化!真是大造化!俺的火眼金睛,经此一洗,再无破绽!
日后就算是圣人遮眼、妖魔幻形,也休想瞒过俺的眼睛!”
谁也没想到,一场失明劫难,反倒让悟空的本命神通再进一步。
悟空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观音菩萨,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呀!原来是菩萨驾到,老孙失礼失礼!”
可他抓耳挠腮、嬉皮笑脸的模样,半分歉意也无。
这观音想要哄骗师父给他套上紧箍咒,猴子可记在心中。
若不是打不过,他早就一棍子抡上去了。
观音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群完全不按剧本走的取经人,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却处处破她棋局的凌帆,一张慈悲脸,几乎绷不住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观音菩萨咬牙切齿道:“贫僧来此,本想救你等二人眼疾之痛,谁知这位凌道友人脉颇广,竟能借来太阴星君的神水,却是贫僧多虑了。”
玄奘双手合十弓腰道:“菩萨,那里的话,却是我们多有怠慢,让菩萨在此等侯许久。”
玄奘说的真心实意,他是真的看不出这观音菩萨真假,以防万一才一直晾着她。
“如果知道是菩萨真身降临,说不得也不用麻烦凌兄弟上天一趟。”
观音菩萨语气缓和下来,看来这玄奘没有被带坏,至少这慈悲心还在,可能是现在还年轻,多些跳脱也是正常。
就在此时,残破观音禅院的断墙之后,一个黑漆漆的脑袋鬼鬼祟祟探了出来。
正是那躲在黑风洞多日不敢露面的黑熊精。
他先前弄瞎秦琼与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