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泾河龙王一案,何须拉上六道轮回、枉死城、借金银、送还阳?
泾河龙王一案有关天庭,六道轮回、枉死城有关天庭地府,借金银有关佛教……
太宗心中一一拆解,“幕后之人,手笔太大,图谋……也必然颇深。”
他站在藏书阁高楼,凭窗远眺长安城郭,万千人家,炊烟袅袅。
身为一代雄主,玄武门喋血、定鼎天下、威服四夷,他最懂势力、棋局、分寸。
对方能摄人皇魂魄,能随意定他生死。
硬碰,必死无疑。
逆命,必遭天诛。
太宗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惊涛骇浪,重新恢复那副沉稳威仪。
他缓缓抬手,按住心口,一字一句,在心中自语:“朕,暂且顺着你们的意。水陆大会,朕办。你们要的局,朕陪你们开。”
眸中,闪过一丝冷厉、隐忍、深藏不露的锋芒。
“但你们究竟是谁?佛门?天庭?阴司?真正目的何在?是要渡人,还是要栓住大唐国运?”
“你们布你们的天道大局,朕也有朕的人间算计。暂且隐忍,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待到时机一到,谁是棋子,谁是棋手,还未必可知。”
一念至此,太宗拂袖转身,步履沉稳,走出藏书阁。
阳光洒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幅四海臣服、天命所归的大唐圣主之相。
随着圣旨下达,刑部官员将狱中绞斩重犯四百馀名一一呈上,太宗看着那一众死囚,想起枉死城中哀鸿遍野,轻叹一声:
“朕念你们尚有父母妻儿牵挂,且放你们归家,拜别骨肉,安顿家业。
明年今日,再来领罪,不违天条。”
众死囚伏地痛哭,山呼万岁,叩首而去。
后宫之中,老幼彩女三千馀人,常年幽闭深宫,不见天日。
太宗一道圣旨,尽数放出,许配军士,各得归宿。
一时宫禁之内,欢声雷动,怨气顿消。
诸事既毕,太宗亲拟御制榜文,布告天下。
榜文一出,天下震动,百姓无不向善,民风一时清正。
太宗一面令人张挂招贤榜,招募敢入阴间进献瓜果之人。
一面取出御库金银一库,特派鄂国公胡敬德,亲往河南开封府,寻访相良还债,不敢有违地府之约。
皇榜张贴不过数日,果然有一壮士挺身而出。
此人乃均州人士,姓刘名全,家资巨万,只因妻子李翠莲拔金钗斋僧,被他一时怒斥,妇人烈性,自缢而亡,留下一双幼子,日夜啼哭。
刘全悔恨莫及,心生死志,见了皇榜,毅然揭下,愿舍命进瓜,以报君王,亦求夫妻再见一面。
太宗见他忠义刚烈,心中暗叹,又是有关佛门,看来此时佛门参与最多。
当即安排他在金亭馆中,头顶南瓜,袖带黄钱,口噙药物。
刘全牙关一咬,服药闭目,片刻之间,气息全无,一缕魂魄顶着瓜果,直往阴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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