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声渐渐停歇,武乾坤收了双环,冷冷瞥了释清荷一眼,退到李世民身侧。
程咬金也抡开李元吉的长刀,哼了一声,退到一旁,斧尖拄地,喘着粗气。
瓦岗众人虽个个怒目圆睁,不忿李建成的所作所为,却也听徐懋功的示意,纷纷收兵,徐懋功羽扇轻摇,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建成,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山谷间一时只剩粗重的喘息与伤者的闷哼,气氛凝滞。
李世民看着李建成,语气淡漠:“大哥有何话想说?”
李建成攥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泛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字字带着不甘:“此次之事,我认栽!但屠仙山之行尚未结束,我与你,依旧按父亲约定,积分上论胜负!”
他终究是放不下世家嫡长的骄傲,哪怕败了,也不肯低头认输,只愿在积分上再争高下。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地上受伤惨重的李家亲卫。
皆是为了护他,才被李建成逼得浴血奋战,心中满是愧疚。
他回身对着众亲卫与瓦岗豪杰拱手,声音诚恳:“此次之事,是我李世民考虑不周,让诸位兄弟身陷险境,受了伤,我对不起大家。
但他与我,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今日我未能狠心下手,还请众兄弟海函。”
众李家亲卫闻言,虽依旧面色难看,心中却无半分怨怼。
他们本就奉李世民为主,知晓他重情义,怎会怪他?纷纷拱手躬身,沉声道:“我等遵主人令!”
瓦岗众人见状,也纷纷摆手,程咬金粗声粗气道:“李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自家兄弟,哪能真下死手?
今日先饶他一回,下次再敢找事,老程的斧子可不认人!”
徐懋功亦微微颔首,羽扇轻摇:“公子仁厚,乃成大事者之姿。
只是李建成心胸狭隘,又有慈航静斋相助,日后怕是还会再生事端,公子需多加提防。”
李世民眸光沉凝,点了点头。
李建成看着李世民与众人和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冷哼一声,扶着受伤的手下,对着释清荷使了个眼色:“我们走!”说完,便带着残兵,狼狈地退出了山谷。
释清荷深深看了一眼武乾坤与李世民,又瞥了瞥瓦岗众人,终究是咬了咬牙,收剑跟上李建成的脚步。
行到山谷出,回头看了一眼武乾坤,“我等百年之约,莫要忘怀。”
武乾坤冷哼一声,“那是自然,只是希望你们这些佛家之人,真输了不要毁诺。”
“哼!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魔门妖女才要注意。”
李世民立在一处嶙峋石崖上,指尖轻触眼前悬浮的月白积分面板,面板上的数字正随山中各处的厮杀实时跳动,榜首的名字刺得人眼目一凛。
李元霸,积分已赫然逼近十万,遥遥领先,将身后众人甩下数重鸿沟。
他望着山林深处云雾缭绕的方向,眉头微蹙,低声喃语:“这浑小子,不知钻到哪片地界撒欢,竟攒下这么多积分。”
屠仙山每百年一开,天下英碑记过往豪杰,而此番入山者,皆有专属的实时积分排行,榜身前十,便能得凌帆布下的未知至宝,听闻每一件都足够让一个家族世代传承、屹立不倒。
此刻榜单之上,除了李元霸一骑绝尘,第二、三名的争夺正杀得焦灼,赤日神教武乾坤与慈航静斋释清荷的积分咬得极紧,数字交替攀升,不过半个时辰,便数次互换位次,皆是拼尽了全力。
而他与李建成,虽同为李阀子弟,在世家之中皆是拔尖的龙凤,此刻却在第十与十一名之间反复徘徊,偶尔稍一松懈,便会被身后的世家子弟、仙门弟子、各路反王赶超,跌出前十榜单。
这屠仙山的积分评定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