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轻视藏在眉梢眼底,却偏做得躬敬周到,引着他穿廊过院,一路往内堂去。
廊下挂着的大红绸子还在风里晃,是马家送聘时挂的,红得晃眼,衬得梁山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愈发寒酸。
内堂里静悄悄的,并无半分祝英台的身影,唯有祝母单玉婷从容地斜倚在案榻旁,一身云纹锦裙衬得身姿雍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眉眼间裹着几分慵懒的贵气。
她听见脚步声抬眸,目光落在梁山伯身上的刹那,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眼前这少年的眉眼,竟象极了当年那个在书院里,敢为她顶撞夫子的清瘦书生。
但那恍惚不过一瞬,便被眼底的冰冷彻底冻结,只剩拒人千里的淡漠。
“你就是梁山伯。”
她头也不抬,捏着象牙筷夹起一块莹白的糕点,语气平淡得象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连半点寒喧都无。
梁山伯连忙放下肩头的担子,拱手躬身,礼数周全,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恳切的躬敬:“晚生梁山伯,见过伯母。”
祝母这才缓缓抬眼,手中扬着那块珍珠燕窝枣,糕体莹润,沾着细碎的珍珠粉,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她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声音依旧慵懒,却藏着几分刻意的轻慢:“这些是专程从杭州请的御厨弟子做的,唤作珍珠燕窝枣。
这外皮是用江南上好的珍珠磨粉糅的,内馅裹着暹罗燕窝,寻常人家,怕是连见都见不到,梁公子尝尝?”
说着,便让侍女将糕点盘推到他面前,瓷盘描金镶玉,衬得那糕点愈发金贵。
梁山伯的目光匆匆掠过盘中珍馐,半点流连都无,只直直落在祝母脸上,语气急切又恳切:“伯母,晚生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吃点心,只求能见英台一面,有话想与她说。”
这话似戳中了祝母的心思,她忽然冷笑一声,端起手边的白玉茶杯,抿了一口雨前龙井,放下时杯底重重磕在描金案几上,“咚”的一声,震得堂内静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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