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门当户对(1 / 2)

若虚和尚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默一瞬,幽幽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上虞人……罢了,许是贫僧瞧走了眼。

当年贫僧在书院读书时,也曾心悦过一位同窗,她也是女扮男装来求学的,姓单。

说来,你们倒是同乡,不知祝兄可认识?”

这话如惊雷炸在祝英台心头,她身子猛地一颤,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眼神瞬间游离,不敢与若虚对视。

姓单的上虞女子,女扮男装入崇绮书院,除了母亲,还能有谁?

她强压着心头的惊澜,支支吾吾回道:“她……她是我的亲戚,早已嫁了户富贵人家,如今操持着全家事务,日子过得也算富裕安稳。”

一旁的梁山伯听得心头微动,愣了愣神。

前几日他无意间撞破了祝英台的女儿身,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与慌乱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欢喜与庆幸,此刻听若虚和尚说起这般往事,竟生出几分感同身受的滋味,忍不住脱口问道:“大师,那您……您是不是因为这位单姑娘,才躲到这山里出家的?”

若虚和尚抬眸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欢喜,也无悲戚,语气淡然:“贫僧从不是躲起来。

出家,与躲起来,不过是世人的说法不同罢了。”

他抬眼望向北方连绵的青山,目光似穿透了云雾,落向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也添了几分沉重:“汉人总自诩有几千年的文化根基,满口仁义道德,说要感化蛮夷外族,结果呢?

如今北方半壁江山尽被胡人霸占,万千汉人只得背井离乡,南渡过江。

可这江南之地,又何曾有半分清净?

先过江的士族便霸着高官厚禄,结党营私,拼命排挤迟来的同乡。

世家之间互相拉拢攀附,盘根错节,连婚嫁之事,都只讲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半点由不得自己心意。

这般世道,出家与否,又有何异?”

凌帆立在一旁,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花瓣,早将这若虚和尚看了个透彻。

此人身上无半分佛家的清寂佛光,反倒萦绕着一股醇厚的儒道浩然之气,虽着僧衣,行的却是儒者之事。

所谓出家,不过是借了和尚的壳,避世清修罢了,心里装的,依旧是天下苍生,是旧时情意。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道:“依我看,大师哪里有半分出家之心?

方才一席话,既挂念着旧时情人,又忧天下百姓之忧,字字句句,皆是读书人的赤子之心,说到底,还是个没放下的读书人啊。”

若虚和尚这才将目光郑重投向凌帆,此前只当他是寻常书院学子,未曾在意,此刻被他一语点破心事。

当即凝眸细看,竟发现对方周身似蒙着一层薄雾,任凭他运起毕生修为,也瞧不透半分底细,心中陡然一惊。

他压下诧异,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不信与探究:“小兄弟看着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地,当真也是这崇绮书院的学生?”

“那是自然。”

凌帆笑了笑,抬眼望了望天际,夕阳已斜,金辉洒在山林间,添了几分凉意,“不过日头渐西,山风也凉了,我等学子还需赶回书院,便不与大师久谈了。

下次有缘,再与大师煮茶论道。”

祝英台本就因若虚和尚谈及母亲而满心尴尬,早想抽身离去,此刻听得凌帆这话,如蒙大赦。

连忙伸手拉住梁山伯的衣袖,对着若虚和尚草草点头示意,便急急忙忙道:“大师留步,我等先行告辞了!”

说着,便拉着还愣在原地的梁山伯,快步朝着书院的方向走去,凌帆慢悠悠跟在二人身后,唇角始终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只留若虚和尚立在瀑布旁,望着三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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