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一名亲兵的手腕追问。
亲兵哽咽着,话不成句,好半天才断断续续道出实情。
张角方才更是强行施展拘神遣将的禁术,试图逆转战局,如今已是油尽灯枯,早已透支了毕生修为,无力回天了。
诸葛亮只觉天旋地转,气血翻涌,险些栽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跟跄着冲向张角的卧房,推门而入时,正见张角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张角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他,眼中泛起一丝微光。
他抬手,示意诸葛亮近前,枯瘦的手掌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孔明,太平道……从今日起,便全权托付于你了。”
诸葛亮喉头哽咽,想说些什么,却被张角抬手止住。
“此时时机未到,莫要强求,给天下留下太平的种子就好。”
张角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似是穿透了重重壁垒,看到了城外的诸候联军,“剩馀的诸候之中,我只信任曹操一人……剩下的,你且看去吧……”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无力垂落,脑袋微微一垂,双眼缓缓阖上,已是魂归天外。
一旁的凌帆静静站着,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微招,一抹灼热的赤魂从张角头顶飘出,那赤魂之中,似有太平道的教义与苍生的祈愿流转,须臾间化作一道华光,没入他身后悬着的那轮赤日当中,赤日微微一亮,又迅速敛去光芒。
诸葛亮似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凌帆站立的方向,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心头却莫名一松,紧绷的神经骤然舒缓,嘴角勾起一丝一闪而逝的微笑。
是夜,巨鹿城的夜色沉沉,城主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诸葛亮独坐案前,研墨挥毫,笔走龙蛇,亲自写下一封书信。
信中言辞恳切,字字珠玑,既言明了太平道的归宿,亦暗藏了天下苍生的期许。
写罢,他唤来一名心腹,沉声叮嘱:“将此信,亲手送到曹将军手中,切记,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心腹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曹操的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他接过那封书信,拆开细看,越看越是心惊,眼中的惊异之色难以掩饰。
待读到最后一句时,他久久不语,最终缓缓抬手,将书信投入烛火之中。
信纸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曹操负手立于帐前,远远看向巨鹿城的方向,夜色如墨,城头的灯火星星点点,他的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翌日,晨曦微露,巨鹿城外的联军阵营便擂响了战鼓,震天的鼓声撕破了黎明的寂静。
刘备的残部龟缩在一隅,主帅殒命,关张等猛将尽数陨落,馀下的兵卒面如死灰,竟透着几分孤掌难鸣的颓败。
孙坚与曹操的斥候早已将这一幕探得明明白白,两方人马不约而同地派了使者前去招揽,许以高官厚禄,盼能将这支残存的战力收归麾下。
谁料刘备帐下的军师法正,却是个精明至极的人物,眼下竟摆起了待价而沽的架子。
他对着两边的使者淡淡传话:“乱世之中,良禽择木而栖。
二位将军若真心求贤,便请各自攻城——谁能先破巨鹿城门,我主残馀部众,便投效于谁。”
这话传入孙坚与曹操耳中,两人皆是心中冷笑。
太平道的共贼已除,这天下的棋局,本就该由他们二人来对弈。
先前刘备雄踞一方,本是心腹大患,谁曾想那刘玄德竟为了兄弟情义,罔顾天下大义,一头撞进了天庭神将的围剿之中,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只留下偌大一份家业,成了无主的肥肉。
至于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