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刘备的官邸内,气氛却剑拔弩张。
关羽一袭绿袍,丹凤眼怒睁,卧蚕眉倒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被他死死攥住,刀鞘上的吞口仿佛都在低吼。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兄长!你为何要受人蛊惑!
那太平道保境安民,护佑一方百姓,从未做过草菅人命之事,你却要与曹贼、东吴联手,共伐这人间净土!”
“难不成你已经忘却和我曾经的承诺,成为了一个为了权利不顾百姓的庸碌之主。”
刘备背对着关羽,望着窗外枯槁的蜀地草木,身形佝偻,一声长叹几乎要将他的脊梁压弯。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无奈与痛楚:“二弟以为为兄想吗?天庭已然降下法旨,若不遵从,这蜀地往后三年,滴雨不降!
到那时,良田龟裂,颗粒无收,哀鸿遍野,流离失所的百姓,又要如何存活?”
“贼老天!”
关羽闻言,怒发冲冠,猛地抬手,指着头顶的苍穹厉声怒骂:“你高居九天之上,不顾天下民众安生,只为一己之私,操控人间风雨,这般行径,有何颜面称天下之主!”
话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翻涌如墨,隐隐有雷光在其中游走。
“轰隆——!”
一道碗口粗的惊雷轰然劈下,精准地落在官邸的东南角,砖石飞溅,火光冲天,那处的屋舍瞬间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刘备脸色煞白,连忙扑上前拉住关羽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二弟!不可造次!凡人之躯,如何与天相斗!你这是要连累整个蜀地啊!”
关羽怔怔地看着那片废墟,又看了看刘备眼中的惧意,丹凤眼内闪过一丝失望。
他猛地甩开刘备的手,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绿袍翻飞间,满是决绝。
刘备伸出手,想要挽留,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他望着关羽消失的背影,终究是无力地垂下手臂,长叹一声,步履蹒跚地回到了书房。
案上,一份曹、刘、孙三方盟约,正静静躺着,墨迹未干,却字字染血。
秋收之后,三路联军,共伐太平道。
这已是定局。
此时三家经过多年养精蓄锐,派往儒道学院的学子大部分回归,虽然有些被太平道蛊惑投了太平,但是三家有着神佛支持,此时可以说是兵强马壮也不为过。
此时的太平道辖地,已然三个月滴雨未降。
天庭终究亲自下次,只许稍微停了雨水,这些叛逆天庭之人,就已经软了骨头。
龟裂的田地里,禾苗早已枯黄倒伏,曾经绿油油的麦浪,如今成了一片死寂的土黄色。
即便靠着前几年积攒的存粮勉强度日,可眼见着井水一日日枯竭,河塘渐渐见底,百姓们的脸上还是写满了徨恐。
街头巷尾,再也听不到往日的欢声笑语,只有此起彼伏的哀叹。
张角一身素色道袍,立于新巨鹿的高台之上。
他抬眼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毒辣得晃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一声长叹,随风飘散:“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啊。”
“如何?怕了吗?”
一道清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凌帆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周身的赤色流光,竟与这烈日的光芒融为一体。
张角转过身,望着凌帆,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浓浓的痛惜:“有何惧之!从某揭竿而起的第一天起,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可惜……
苦了这一方百姓,他们本该过上安稳日子的。”
他顿了顿,目光中透出一丝哀切,声音带着恳求:“师尊,您的赤天民典包罗万象,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