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间,满是世家子弟的矜贵与野心。
三派学子各有各的坚持,平日里读书习字倒也相安无事,可一旦到了每月一次的儒道辩难,便会争论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蔡邕站在讲台上,听着底下凌帆和几个少年低声讨论着“儒道究竟是该治世还是救世”,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翠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乱世之中,能有这么一方净土,能让这些不同出身的孩子坐在一起读书,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至于那些争论与派系,又何尝不是儒道薪火相传的另一种模样呢?
暮春时节,儒道辩难如期而至。
这场每月一次的儒道辩难,是书院最热闹的光景。
青石铺就的庭院里,摆着三张长案,分别坐着太平派、寒门派、贵族派的学子,案头的清茶还冒着热气,竹影婆娑间,满院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蔡邕端坐于主位,捋着长须含笑不语。
凌帆则混在太平派的学子堆里,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摇着把蒲扇,一副闲散模样。
今日的论题,是蔡邕亲自定下的。
儒道之本,在于何?
率先起身的是贵族派的领军人物,袁氏子弟袁谭。
袁家败落得猝不及防。
袁绍呕血而亡,袁氏基业分崩离析,曹操的铁骑破城之时,袁绍早已料到这般结局。
弥留之际,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唤来心腹亲卫,枯瘦的手指攥着一枚传家的玉佩,声音嘶哑如破锣:“带吾儿……去巨鹿。”
他没说让袁谭去投奔谁,可亲卫们都懂。
天下大乱,诸候割据,明眼人早看出这乱世绝非一人能定,天下四分已是定局。
世家大族传承千年,从不是赌徒,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袁谭记得,临行前夜,母亲红着眼框给他收拾行囊,偷偷塞给他一封密信,里面是袁家在太平道境内暗藏的商号与田产。
他还听说,二弟袁熙被送往了蜀地刘备处,三弟袁尚则隐姓埋名,藏在了曹操治下的汝南郡。
这便是乱世里世家的生存之道。
子女众多,便分送各方势力领地,哪怕一族败落,总有一脉能保全血脉,以待来日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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