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曹操目定口呆,看着那本轻飘飘落在自己面前的书籍,一时间竟不敢伸手去接。
天下间人人争抢的圣物,就这么轻易地送给自己了?这怕不是本假的吧?
心中虽是这般猜测,他的手却早已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颤斗着捧起那本书。
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赤气便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浑身一震。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只见上面的字迹古朴苍劲,与他见过的所有抄本都截然不同。
书中的内容,虽是早已传遍天下的教义,可此刻读来,却字字透着玄妙,直入心扉。
随着他一页页地翻看,背后竟隐隐浮现出七星连珠之象,心海之中,那颗凝聚了他毕生心血的丹心赤血,更是剧烈地躁动起来,发出灼灼的红光。
一股又一股赤色之气,如同袅袅青烟,从他周身毛孔中飘散而出,萦绕在他身旁。
曹操沉浸其中,浑然不觉时间流逝,脑海中上次遭遇夺舍的记忆翻涌而出,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恐惧与不甘,在此刻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旁的蔡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深深看了一眼凌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其实早在边塞之时,他便隐隐有所猜测,此刻亲眼见到凌帆轻描淡写地送出赤天民典,心中的猜测终于落了实。
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看上的人,竟会是传说中的赤天大圣!
蔡邕捻着颔下的胡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竟生出几分自得。
看来,自己的眼光,确实不错。
蔡府之中,竹影筛下细碎的日光,落在石桌的青瓷茶具上,溅起几点莹白。
炭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沸水汩汩地注入茶壶,腾起的热气裹挟着茶香,氤氲了满院的静谧。
凌帆、蔡邕与曹操分坐三方,手中捧着茶盏,时而论道,时而品茗,窗外的喊杀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竟显得有些遥远。
曹操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此番带着亲卫入城,哪里是真心来搜查什么乱党。
不过是上次在联军帐中,与袁绍因粮草分配之事起了争执,直言驳斥了袁绍的刚愎自用,才被这心胸狭隘的盟主借机排挤,打发来做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曹操也不惯着,寻了个借口远离战场,带着手下亲卫捉拿作乱的乱兵。
而此刻的长安城外,主战场早已是一片血肉磨坊。
董卓横握鎏金瓜棱锤,独自屹立在千军万马之前,玄铁铠甲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凹痕,那是被刀砍斧劈、箭雨攒射留下的印记,铠甲缝隙间还凝着暗红的血渍,有些是敌人的,也有些是他自己的。
他周身劲气勃发,如同一道无形的气墙,将周遭的喊杀声都震得模糊了几分。
每一次挥锤,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锤尖掠过之处,联军士兵的兵刃纷纷碎裂,人马更是被砸得筋骨尽断,倒飞出去。
他身后的西凉铁骑虽已折损大半,却依旧个个双目赤红,嘶吼着跟随着主帅冲杀,马蹄踏过之处,地面都被鲜血浸透,泥泞不堪。
而对面的关东联军,仗着人多势众,一波波地往上涌,颜良、文丑等名将轮番上阵,刀光剑影如潮水般涌向董卓,誓要将这祸国殃民的董贼斩于马下。
“董贼休走!”
一声暴喝炸响,颜良、文丑双骑并出,宛如两道黑色闪电劈来。
颜良手中镔铁大刀裹挟着千年蟒妖的戾气,刀芒过处,空气竟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缝。
文丑的铁枪则凝聚着太行山石精的厚重,枪尖震颤,化作点点寒星,直刺董卓周身大穴。
董卓双目赤红,仰天狂啸,